第153章 空间异能,被打通的道路
随着杨绿竹这一声暴喝。
周围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像是听到了某种号令,瞬间停滞,然后疯狂地向他体内坍缩。
嗡——
最后一声轻响。
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直径两米、深达一米的大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杨绿竹坐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浑身是血,看着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抬起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心念一动。
不远处桌子上的一包香烟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
那包香烟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卧槽!”朱有才发出一声惊叹,
“隔空取物?这一手绝了啊!以后偷……咳,拿东西岂不是方便多了?”
杨绿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大白牙。
他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摔回去。
“行了,别显摆了。”张恒走过去,站在坑边伸出手,
“感觉怎么样?”
杨绿竹抓住张恒的手,借力爬出大坑。
“饿。”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苦笑道:
“感觉能吃下一头牛。还有就是……脑子里好像多了个仓库。”
“多大?”张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杨绿竹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高度也有五六米!”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篮球场大小!
这特么是移动仓库啊!
原本他们还发愁那几辆皮卡车装不下太多物资,现在有了杨绿竹,
以后搜刮物资简直就是开了挂。
“好。”
张恒拍了拍杨绿竹的肩膀,难得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颗晶核,没白费。”
“行了都回去继续休息,明天天亮就出发。”
张恒环视众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去哪?”朱有才问。
张恒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落在了江对岸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城区。
“去捡漏。”
“刚才那边的枪声停了,不管是谁赢了,现在的城南区,肯定遍地都是无主的晶核。”
“那是咱们的。”
张恒站在落地窗前,盯着江对岸那几缕还没散尽的黑烟,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是金矿。
刚结束战斗的屠宰场,往往是最肥的。
满地的晶核没人挖,散落的步枪没人捡,
甚至还能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几套完好的战术背心。
这些东西,自己用不上也能拿去换粮食,在末世,这就是硬通货。
心里跟猫抓似的。
但他忍住了。
现在的江对面连片的小区就是张吃人的嘴,那些变异玩意儿正愁没夜宵。
加上这黑灯瞎火的视线,这时候摸过去,大概率是有去无回。
贪婪是好事,但得有命花。
“都歇着,养足精神,明天那是硬仗。”
张恒收回目光,转身踹开脚边的一把转椅。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把上面的文件夹和电脑显示器随手往地上一扫,这就成了床。
虽然硬得硌骨头,但比起外面的水泥地,这已经是总统套房的待遇。
他把外套脱下来卷成一团垫在脑后,整个人往桌上一横,
右手习惯性地摸到腰间的小剑,确认它们还在那个最顺手的位置,这才闭上眼。
大厅里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动静。
陈莹茹没去二楼,也没找沙发。
她默默地拖过来一张办公桌,紧挨着张恒那张。
中间只隔着一条不到十公分的缝隙。
她侧身躺下,蜷着腿,身上盖着一条从楼上办公室找来的薄毯,呼吸放得很轻。
黑暗中,那双眸子没闭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张恒的侧脸。
男人睡得很沉,但眉心那道“川”字纹始终没散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显得有些粗犷。
哪怕是在睡梦里,他的手也没松开过武器。
陈莹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要他在旁边,这该死的末世,好像也没那么冷。
……
次日清晨。
江面上腾起了一层厚重的大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天刚蒙蒙亮,写字楼里就响起了“抄家”的动静。
有了杨绿竹这个人形自走仓库,搜刮物资的性质彻底变了。
以前是精挑细选,现在是寸草不生。
“收!”
杨绿竹站在一间行政办公室里,大手一挥。
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薯片、可乐,袋装鸡爪得零食,
连带着旁边茶水柜里的速溶咖啡、甚至那台看着挺新的胶囊咖啡机,瞬间凭空消失。
这些都是一大早被众人从整个三十八层的各个办公室收集来的。
“爽!”这小子乐得直咧嘴,跟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孩似的,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层下来。
朱有才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半包受潮的苏打饼干,一脸嫌弃:
“我说绿竹,你那空间是镶金边的,装这破烂玩意儿是不是有点掉价?”
“这饼干都软得跟棉裤腰似的。”
“胖哥你懂个屁。”
杨绿竹头都没回,手掌按在一张老板桌上
,心念一动,桌上那两盒没拆封的古巴雪茄也没了,
“蚊子腿也是肉,这要是搁以前,我高低得给它留个全尸,”
“现在?哼,连根毛都不给后来的人留。”
到了二十楼那家美妆电商公司的时候,画风更诡异了。
陈莹茹没去搬那些沉甸甸的办公设备,反而盯着样品展示架两眼放光。
那是整整三面墙的口红、香水、护手霜,还有成箱成箱的高端护肤品套装。
虽然落了层灰,但包装都没拆。
“这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
朱有才踢了一脚地上的神仙水瓶子,那是真不理解,
“咱都要去拼命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陈莹茹没理他,动作麻利地把那些瓶瓶罐罐往箱子里装,然后示意杨绿竹赶紧收起来。
“收着。”
张恒靠在门口抽烟,吐出一口烟圈,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
“胖子,以后你就知道了,这玩意儿比黄金还硬。”
朱有才一愣:“啥意思?”
“饱暖思淫欲。”
张恒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只要人还没死绝,阶级这东西就永远都在。”
“那些大基地的阔太太、女首领,为了这一瓶护肤水,能拿半吨大米跟你换。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陈莹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规定末世女人就不能爱美了?”
“把自己收拾利索点,那是为了告诉自己还活着,不是行尸走肉。”
陈莹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张恒一眼,
眼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整栋楼被几人像过筛子一样又过了一遍。
直到杨绿竹那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被填了个七七八八,
连角落里那几盆看着还挺精神的发财树都没放过,一行人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撤。”
张恒一声令下。
几辆车重新发动,引擎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出了写字楼,外面是大雾天。
赣江上的水汽蒸腾上来,混合着硝烟和腐尸的臭味,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片惨白里。
能见度极低,十米开外就是人畜不分。
车队开得很慢。
张恒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白雾。
前面就是赣江大桥。
这是连接河东新区和老城区的咽喉要道。
按理说,这种交通枢纽在灾难爆发时绝对是重灾区,
上千辆车堵在桥上那是基本操作,想要过去,不开着坦克硬撞根本没戏。
当车子开上桥头,张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