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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57章 踏入地狱0%

第157章 踏入地狱

“噗嗤。”

利刃撬开骨骼的闷响此起彼伏。

朱有才几人动作很利索,没人嫌脏,

甚至为了抢夺那几具变异丧尸的晶核,连手套都顾不上戴。

满手黑血,却个个脸上挂着丰收的喜色。

张恒没去凑这个热闹。

他走到原本停放猛士的位置,蹲下身。

地上躺着五具尸体。

或者说,五堆穿着迷彩服的烂肉。

这些人生前很强壮。

张恒抓起一只断臂,捏了捏僵硬的手掌。

虎口和食指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据枪磨出来的。

标准的职业军人。

可惜,死得太惨。

脑袋基本都没了,最完整的一个也只剩下半个下巴连着脖子,

胸口的衣服被撕得稀烂,胸腔里的脏器早就不翼而飞,

只剩下几根白森森的肋骨茬子戳在外面。

张恒伸手在那具尸体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本子。

抽出来,是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鲜艳的红色证件。

上面沾了血,有些黏手。

张恒用拇指把血迹抹掉,翻开。

一张两寸免冠照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人留着板寸,下巴微扬,眼神透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劲儿。

看着很嫩。

视线下移。

姓名:赵利。

部别:武警庐陵支队。

军衔:士官长。

出生年月推算下来,这孩子刚满二十岁。

二十岁,搁在和平年代,这会儿应该在大学宿舍里通宵打游戏,

或者正在操场上琢磨着怎么给喜欢的姑娘送奶茶。

可这孩子已经是士官长了。

志愿兵役,如果是义务兵转士官,说明这小子军事素质极硬,是尖子里的尖子。

张恒合上证件,看着脚边这具连脸都拼不凑齐的尸体。

二十岁的尖兵,死在了这该死的桥头。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三根烟,没点,只是轻轻放在了那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当兵,你已经对得起这身军服,对得起子弟兵这三个字了。”

张恒低声念叨了一句,把那本带血的士兵证揣进了自己兜里,

站起身也加入了收集晶核的队伍。

朱有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把刚挖出来的晶核扔进塑料袋,撞击声清脆悦耳。

“发了,这波真发了。”

他嘟囔着,手上的剔骨刀在丧尸后脑勺里熟练地一搅一挑,动作比杀猪还利索。

郭翔拎着那把刚到手的95式,站在尸堆边缘警戒。

“行了,剩下的别捡了,浪费时间。”

张恒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雾气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慌的粘稠。

朱有才有些心疼地瞅了一眼远处还没清理的尸体,

到底没敢反驳,拎着沉甸甸的口袋钻进越野车的后座。

杨绿竹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位置上,脸色透着虚脱后的惨白,嘴唇不停打哆嗦。

两辆车发动机同时轰鸣,震碎了桥头的死寂。

车轮碾过那些被重机枪扫成烂泥的碎肉,吧唧声连绵不绝。

顺着匝道开下去,路面出奇的顺畅。

除了偶尔几辆撞烂在护栏上的废车,连个游荡的影子都见不到。

那支武警车队像是一把巨型推土机,生生在血肉森林里犁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陈莹茹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路边的招牌飞速后退,那些熟悉的干洗店、机车店,

现在都挂着残破的卷闸门,黑洞洞的门口透着阴森。

“前面左拐。”

张恒突然开口。

“那是去哪?”

朱有才在对讲机里问了一句。

“跃进路。”

张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陈莹茹心里一紧,她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老城区的旧地带,有不少房子是九十年代的红砖楼,也是张恒家所在的地方。

在张恒家对面还有一所中学,庐陵第三中学。

这种地方一旦灾变,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张恒摸了摸兜里那本带血的士兵证,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青。

这一路上,他表现得比谁都冷静,杀伐果断得像个机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距离那个坐标越来越近,心跳已经快撞碎了肋骨。

爸,妈。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词,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

车头猛地一摆,冲进了那片密集的居民区。

越野车冲进跃进路,光线瞬间被两侧的老旧红砖楼挤碎。

这里的路面比桥上更窄,两边塞满了乱停乱放的共享单车和废弃的三轮车。

陈莹茹紧握方向盘,皮卡车不断剐蹭着路边的水泥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直走,别停。”张恒盯着前方。

视线里全是蓝白相间的影子。

那是庐陵三中的校服。

成百上千的学生丧尸挤在巷道里,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手里还攥着半杯奶茶。

腐烂的肉挂在校服领口,随着它们的动作上下晃动。

陈莹茹踩死油门,车前的合金铲把挡路的丧尸成片撞翻。

车轮碾过骨头,咯吱声连成了一串。

距离家属院门口还有八十米。

路断了。

一辆报废的公交车横在路口,车身把进出的通道堵得死死的。

“张哥,没法开了!”陈莹茹猛踩刹车。

轮胎在满地的血污中打滑,车头重重撞在公交车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发动机的轰鸣在死胡同里反复回荡。

这动静把方圆百米的怪物全招了过来。

原本在楼道里徘徊的影子,瞬间转过身,从四面八方围拢。

朱有才在对讲机里破了音:“卧槽!张哥!太多了!咱们被包圆了!”

车窗外瞬间黑了下来。

无数张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牙齿摩擦着车窗外面的防护网,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

丧尸拍打着钢板,撞击声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张恒看着那栋熟悉的单元楼,手已经扣住了门把手。

他拔出短剑,杀气透体而出。

“下车。”

“杀进去。”

这一刻,他们踏入的仿佛不是一座城市,更像是踏入了满是恶鬼的地狱。

虽然他们的异能都极为强力,也不知道是否能安全的接到人再撤离这满是恶鬼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