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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75章 父女相残0%

第175章 父女相残

它很高,至少有两米。

身上穿着破烂的睡袍,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上还有大片的银色纹路。

肌肉纤维像是老树根一样在体表隆起。

最让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白,却死死锁定了地上的王秋雅。

它的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红木门板。

那不是普通的丧尸。

这是异能丧尸。

王秋雅忍着剧痛,用手撑着地面,试图拉开距离。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怪物的脸。

虽然脸部已经严重变形,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额头上一颗褐色的老火痣,让王秋雅如坠冰窖。

那是……她父亲。

“爸……”

王秋雅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怪物没有任何回应。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在超负荷运转。

它猛地踏前一步,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它脚下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它举起了那块门板,对着王秋雅的脑袋狠狠砸下。

周博吓疯了。

他没有冲上来救人,而是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去。

“怪物!有怪物啊!”

尖叫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王秋雅看着那呼啸而至的阴影,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

她以为自己变强了,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

可在这残酷的世界面前,她所谓的进化,不过是一个笑话。

就在门板即将砸碎她头颅的瞬间,王秋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体内的能量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

她侧过头,门板擦着她的耳尖砸在地上,将水泥台阶砸出一个深坑。

王秋雅顺势一个翻滚,抓住了掉在旁边的螺纹钢。

这不是父女重逢。

这是一个猎人与猎物的角力。

她眼底那抹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失去至亲的剧痛和求生欲激发的疯狂。

既然世界已经疯了,那她就比这世界更疯。

王秋雅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既然你已经不是你了。”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你就去死吧。”

螺纹钢在昏暗的楼道里划出一道银光,带着破空声,直指怪物的头颅。

然而在她手中的钢筋不带一丝颤抖的刺出的时候,

她的泪水却喷涌而出,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楼下的学生们听着上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咆哮声,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子从楼道里溢出来的肃杀之气,

让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快丧失了。

在这遍地丧尸,活人苦苦求存的模式,这片高档小区里的厮杀,才是末世最真实的底色。

没有正义,没有亲情,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但是原本瞄向丧尸头颅的钢筋,因为怪物的一个扭身,没能刺中头颅。

螺纹钢只是刺中了怪物的肩膀,却像是刺入了一块坚韧的皮革,只入肉三分便再难寸进。

怪物反手一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王秋雅掀翻在墙角。

两者的差距,太大了。

王秋雅感受着胸腔里传来的阵阵绞痛。

她把涌到喉咙口的一股腥甜强行咽了回去。

楼下的草坪确实宽敞,但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掐灭了。

下去?那是找死。

这怪物身高腿长,爆发力惊人,到了开阔地,

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它面前估计就是个笑话,没跑出十米就能被拍成肉泥。

这东西不对劲。

刚才那一棍子像是捅在了废旧轮胎上,反震力到现在还让虎口发麻。

借着楼道昏暗的光线,那层覆盖在腐肉上的银色纹路显得格外扎眼,

像是一层天然的金属盔甲。这不是那种只会凭借本能扑咬的低级货色。

脑子里突然蹦出张恒在桥头说过的话。

那家伙当时靠在车窗上,语气轻飘飘的:

“遇到特殊的,要么你吃了它的晶核进化,要么它把你嚼碎了当点心。”

“高风险,高回报,这就是末世的赌局。”

赌局。

王秋雅握紧了手里那根已经变形的螺纹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狭窄的楼梯间反而成了唯一的生机。

这头“父亲”体型庞大,手里还拎着半扇门板,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

只要它敢大开大合地挥动武器,势必会磕碰到墙壁和扶手,那就是它的死穴。

怪物喉咙里挤出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吼,再次举起了门板,

沉重的木板刮擦着天花板,落下大片灰尘。

王秋雅没退。

她反而迎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塌下了腰,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既然跑不掉,那就看看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她死死盯着怪物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肾上腺素压下了断骨的痛楚。

这哪是什么父女局,分明是两个物种为了进化序列在拼命。

想吃我?先崩掉你两颗牙再说。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裹挟着恶风砸下,在狭窄的楼道里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如果是以前的王秋雅,这一下就能要把她拍成肉泥,

但此刻,她的视网膜里,那个庞大身影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机会只有一次。

王秋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压低重心,膝盖几乎擦着满是碎石的地面滑了过去。

这动作极险,门板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砸在了扶手上,震得整个楼梯间都在嗡嗡作响。

错身而过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鼻而来。

她滑到了怪物的侧后方。

视线扫过那条粗壮如树干的腿部,

覆盖全身的银色纹路在膝盖后弯处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断层。

那是关节活动的必经之地,也是这身天然铠甲为数不多的破绽之一。

“爸,这可是你教我的,打蛇打七寸。”

王秋雅手里的螺纹钢没有丝毫迟疑。

这根在马路牙子上磨得锃亮的钢筋,此刻就是最致命的獠牙。

她双手握柄,借着滑行的冲势,腰腹发力,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刺之中。

噗嗤。

那是金属强行挤入韧带和肌肉的闷响。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没有痛觉神经的阻碍,王秋雅这一击狠辣到了极点。

钢筋不仅刺穿了那处防御薄弱的软肉,更是在巨大的动能下,

硬生生从膝盖骨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尖端带着黑色的血污从膝盖正面透出。

两米高的庞然大物身形猛地一歪。

它想要转身,但左腿的支撑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膝关节反向折断的诡异角度,让它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像是一座倾倒的塔楼,重重地撞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

吼——!

这声咆哮里没有痛苦,只有猎物脱手后的暴怒。

它挥舞着手臂想要抓挠身后,但那根卡在关节里的螺纹钢成了最坚固的楔子,把它死死钉在了原地。

王秋雅松开手,向后跃开两步,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那个曾经背着自己去公园的男人,此刻正像只断了腿的野兽在地上通过抓挠墙壁试图站起,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现在,它是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