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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77章 永远在一起0%

第177章 永远在一起

噗!

王秋雅再次一口鲜血喷出,喷了她“父亲”一头一脸。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王秋雅的泪还在流,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前丧尸那银色的眼睛。

看着那眼睛中的银光慢慢暗淡,消散。

看着那张因为病毒而膨胀,变形,却依然能辨认的脸,慢慢的干瘪,恢复原有的模样。

王秋雅的目光慢慢下移,看着没入它胸口大半,甚至已经从后背穿出来的半截钢筋。

她的泪更是汹涌,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又何苦回来?

如果没有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心里就能一直抱有希望?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得像一口深井。

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瘪下去。

银色的纹路从皮肤上褪去,隆起的肌肉纤维迅速萎缩,

最后只剩下一副枯瘦的骨架,挂在那根穿胸而过的螺纹钢上。

它不再是那个随手就能掀翻门板的怪物,变回了那个爱喝两口酒的小老头。

王秋雅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胸口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她没动,只是盯着那具尸体看。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强光似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刺得眼球生疼。

这就是末世的玩笑。

上一秒是你死我活的猎杀,下一秒是阴阳两隔的父女。

楼下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听着就不利索。

赵刚贴着墙根蹭上来,手里那根钢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小子刚才在一楼听着上面的动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这会儿上来收尸都还得做半天心理建设。

“王……王老师?”

赵刚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只被钉在墙上的丧尸不动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大着胆子走近两步,想去拽王秋雅,

却发现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英语老师,正伸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摸那只丧尸的脸。

“别碰!万一有毒……”赵刚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伸手去拦。

王秋雅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

“他是我爸。”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把赵刚砸懵了。

他张着嘴,看了看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

又看了看王秋雅,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怪响,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这剧情走向太野,他那点可怜的脑容量有点处理不过来。

杀了自己亲爹?还是个变异的?

“那……那个,节哀。”赵刚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废话。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多余的摆设,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咱们……是撤,还是?”

“扶我起来。”

王秋雅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看赵刚,借着他的力气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

腹部应该受了内伤,钻心的疼,但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五楼的防盗门早就没了,只剩下变了形的门框。

屋里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糟。

没有那种血流成河的夸张场面,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凌乱和死寂。

客厅的茶几翻了,地上的瓷砖印着黑褐色的干涸痕迹,像是某种诡异的抽象画。

墙上那张全家福还挂着。

照片里,父亲笑得一脸褶子,母亲抱着孙子,丈夫搂着自己的肩膀。

那时候阳光正好,谁能想到现在的阳光能把人晒出尸油来。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碎片。

那件蓝色的碎花衬衫是母亲的,去年过生日王秋雅特意去商场挑的;

那只变形的耐克童鞋是儿子的,鞋上还有自己做的一个史努比的贴片。

没有尸体。

只有满地的残渣和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赵刚站在门口没敢进,捂着鼻子干呕了一声。

屋里的味儿太冲了,那是陈旧的血腥味混合着尸臭,再发酵了几天的味道。

王秋雅没哭。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她只是机械地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这把刀还是父亲用来给孙子做红烧排骨用的,刀刃磨得飞快。

“走吧。”

她转身出门,路过赵刚身边时,身上那股子冷意让这个一米八的汉子打了个寒颤。

回到四楼半的楼道。

王秋雅推开想要帮忙的赵刚,跪在那具尸体旁。

剔骨刀很锋利,切开皮肉的声音像是在割败革。

她动作熟练得可怕,没有丝毫犹豫,刀尖精准地挑开了胸骨。

没有血流出来,丧尸体内的血液早就凝固成了黑色的胶状物。

在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里,嵌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晶体。

不是普通丧尸那种浑浊的灰白色,而是一颗纯净的、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晶核。

即便在昏暗的楼道里,它也亮得有些刺眼。

光系。

极其罕见的变异属性。

王秋雅把晶核攥在手里,上面粘了各种污血。

她随便在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黑血,然后做了一个让赵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动作。

她仰起头,把那颗坚硬的晶体扔进嘴里,喉咙一滚,硬生生吞了下去。

那种粗糙的异物感顺着食道滑落,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赵刚吓傻了:“王姐!这玩意儿能乱吃?那是……”

那是你爹体内挖出来的啊!

王秋雅靠着墙,闭上眼睛。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修复着断裂的骨头和受损的内脏。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父亲吃了母亲,吃了丈夫,吃了儿子。

现在,自己吃了父亲。

这算什么?

这就叫团圆。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颗晶核顺着食道滑下去,硬邦邦的,像吞了块未打磨的碎石。

胃袋猛地收缩,连带着膈膜都在抽搐。

根本没有什么“三秒”的缓冲期,那股力量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在五脏六腑里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物理层面的拆骨,那现在就是基因层面的重组。

光。

刺目的、纯粹的银白,不是从外部照亮,而是从王秋雅每一寸皮肉底下往外钻。

血管、经络、甚至骨缝,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高流明的灯管。

赵刚这倒霉蛋刚把眼泪擦干,眯缝着眼想看清状况,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这颗人形高爆闪光弹。

“我操!又来?!”

这回连惨叫都省了,赵刚捂着眼就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横流。

他感觉自己视网膜都要被烧穿了,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连个黑点都看不见。

这哪是队友,这分明是行走的致盲武器。

楼道里的灰尘停止了飘动,被这股能量场硬生生定在半空。

王秋雅听不见赵刚的哀嚎。

她整个人悬浮在一种失重的恍惚里。

断裂的肋骨在强光中咔咔作响,自动归位;

受损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肤表面那些细碎的伤口,连疤都没结,直接长出了新肉。

那种感觉很怪。

不像是被治愈,倒像是被某种高浓度的能量强行“格式化”了一遍。

身体里的疲惫、疼痛、甚至连那一丝作为人类的软弱,都被这股霸道的光给洗刷得干干净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心脏跳动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次泵血都带着那种银色的微光。

大概过了两分钟,也许更久。

那种要把楼道撑爆的强光终于开始回缩,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渗回她的体内。

赵刚趴在地上,眼皮肿得像桃子,正哆哆嗦嗦地伸手在前面乱摸:

“王……王姐?你还在吗?我是不是瞎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手劲很大,带着股透骨的凉意。

赵刚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待看清眼前的人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鸭子被掐住脖子的怪叫,

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站在他面前的王秋雅,身上的血污和灰尘已经荡然无存。

原本有些干枯发黄的头发变得乌黑顺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在昏暗的楼道里隐隐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

黑白分明,干净得不像话,却又冷得让人心慌。

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连刚才那种疯狂的杀意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俯视众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