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恐怖的活法
张恒身形一闪,借着土墙的掩护,像只灵猫一样窜到了丧尸的后背。
这大块头正忙着跟土墙较劲,根本没空搭理背后的跳蚤。
张恒也没客气,但他没有攻击脖子或者后心,然后手一招,
路边一辆自行车直接飞起,最后化作两根长针。
只有织毛衣的针那么粗,但极长。
“皮厚是吧?”
张恒嘴角扯了一下。
“我看你这里厚不厚。”
他找准了丧尸耳后的一个位置。
那是人类颅骨连接处的一个极小的缝隙,虽然丧尸变异了,但基本的骨骼结构还没完全脱离人形。
只要是关节,就有缝隙。
只要有缝隙,就能插进去。
张恒屏住呼吸,手中的两根钢针在金属异能的加持下,变得笔直且坚硬。
噗!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
那根钢针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顺着丧尸耳后的那道缝隙,精准地钻了进去,直捣延髓。
正在咆哮发力的丧尸突然僵住了。
那双挥舞的大手停在半空,嘴里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电源。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然后像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
砸起一片尘土。
朱有才正咬着牙顶着土墙,突然感觉压力一松,差点没把自己给闪了腰。
他探头一看,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铁王八,这会儿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死……死了?”胖子一脸懵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边的张恒,
“恒哥,你这是给它点了死穴?”
张恒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根钢针拔了出来。针尖上带着一点黑色的污血。
“再硬的乌龟壳,也有缝。”张恒把钢针随手一丢,“物理学不行,那就学生物学。”
朱有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对着尸体踹了两脚,确定死透了,这才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恒哥,这操作,这叫啥?精准外科手术式打击?”
“别贫了。”张恒转头看向另外两处战场,“去帮老郭和李旭,早点收工,我饿了。”
有了张恒和朱有才的加入,剩下的两只丧尸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那只青皮风系丧尸本来跟郭翔打得难解难分,结果被朱有才一个土墙封了走位,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张恒控制的几片锯片就封锁了它所有的退路。
郭翔趁机一个风压炮,直接把它轰到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至于那只火系丧尸,死得更惨。
李旭跟它对波对得正起劲,张恒直接控制着一辆报废的洒水车罐子砸了过去。
虽然没水,但那几吨重的铁罐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火系丧尸被砸得晕头转向,李旭抓住机会,一道压缩后的火焰刀芒直接贯穿了它的脑袋。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要快。
四个人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周围全是丧尸的残肢断臂和烧焦的痕迹。
“这一波,赚大了。”
朱有才熟练地开始打扫战场。
三颗三阶巅峰,甚至接近四阶的变异晶核,其他一阶二阶的晶核装满了2个袋子。
力量型那颗是土黄色的,沉甸甸的像块金砖;
风系那颗是青色的,拿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
火系那颗则是赤红色,烫得有点拿不住。
“这三颗晶核,正好对应你们三个的属性。”张恒把晶核分了下去,
“回去吸收了,应该能稳稳突破三阶。”
“那你呢恒哥?”朱有才拿着那颗土系晶核,有点不好意思。
“我?”张恒笑了笑,指了指那只力量型丧尸的尸体,“这家伙的皮,比晶核值钱。”
他走过去,用匕首在那层暗红色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果然,还是划不开。
但这难不倒张恒。
他利用金属异能,控制着匕首从内部切割,费了好大劲才剥下来一大块完整的皮。
“这玩意儿要是做成护甲,比防弹衣好使多了。”张恒把那张皮卷起来,扔给朱有才,
“回去让陈姨帮忙缝几件背心,一人一件。”
几人收拾完战利品,正准备上车撤退。
突然,张恒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街道尽头的一栋住宅楼。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视线。
不是那种幸存者的偷窥,也不是丧尸的嗜血。
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在看着一群小白鼠刚刚完成了一场迷宫测试。
“恒哥,怎么了?”李旭察觉到张恒的异样,手里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没事。”
张恒收回目光,但手心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栋楼离这里至少有五百米。
如果那里真的有东西,那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惹得起的。
“上车,马上走。”张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别回头。”
皮卡发出一声咆哮,像是受惊的野兽,疯狂地冲出了这条街道。
夕阳下,那栋住宅楼的顶层落地窗后。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看着远去的皮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的虫子。”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那酒液猩红如血。
“看来,这场游戏,终于有点看头了。”
皮卡车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仪表盘上的指针死死抵在红线区,
整辆车像头发疯的公牛在满是丧尸尸体的路面上狂奔。
张恒瘫坐在副驾驶位上,那件特制的战术防刺服此刻沉重得像块铅板。
汗水顺着脊椎骨往下淌,把黑色内衬黏在后背上,
冰凉刺骨,风一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一瞬间,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被窥视。
那是被某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锁定了基因链。
就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悬在眼球上方一毫米,刀尖的寒气已经刺痛了角膜。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仿佛只要那个存在稍微动一动念头,
或者自己刚才回头的动作慢了半拍,心脏就会在胸腔里直接炸成一团烂肉。
那种纯粹的、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比当初第一次直面尸潮还要绝望。
“发财了发财了!恒哥,这几颗晶核要是吸收了,咱是不是能在庐陵横着走?”
朱有才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美滋滋地拍着大腿,
肥脸上的肉随着车身的颠簸乱颤,完全没注意到副驾上的低气压,
“刚才那大块头,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活靶子。”
“也就是胖爷我刚才大意了,下次再遇到,非得把它的天灵盖掀下来当尿壶……”
“闭嘴。”
张恒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干涩得厉害。
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和天下,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就在手里攥着,可大拇指就是不听使唤,
滑腻的冷汗让打火轮变得无比湿滑,连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啪。”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进肺叶,在胸腔里转了一圈,
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终于让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分了一些。
车子已经驶出了两三公里,那种如芒在背、随时会被碾死的必死感终于像潮水般退去。
张恒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车窗缝隙里被狂风瞬间扯碎。
刚才那栋楼里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三阶巅峰的变异丧尸在它眼皮底下被宰,它竟然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纯粹是在看戏。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东西眼里,这几只让普通幸存者绝望的变异体,
跟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而自己这群人,充其量就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蟋蟀?
“恒哥,你手咋抖成这样?低血糖啊?”
朱有才余光瞥见张恒夹烟的手指还在微颤,也没多想,
顺手从汽车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块被掰了一半的巧克力扔过去,
“来,补补,刚才那几下大招肯定耗蓝了,法师就是身板脆。”
张恒接住巧克力,没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借着那硬邦邦的触感找回现实的实感。
他透过沾满灰尘的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夕阳下被拉得细长的住宅楼阴影。
那里不是副本。
那里是目前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