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论老窝的重要性
把清理周边那几栋楼的任务甩给王秋雅后,张恒跨上小牛电动车,没再多看那女人一眼。
王秋雅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在夹缝里求生存。
既然想抱大腿,那就得拿出投名状。
几栋楼的丧尸清理工作,既是考验,也是她那个小团队磨合战斗力的机会。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没资格跟着他混。
回程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细砂纸打磨。
张恒把车速拧到最大,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
其实他心里那杆秤早就摆平了——白鹭洲,必须拿下来。
这不是什么占山为王的土匪瘾犯了,纯粹是被那些三流末世小说给恶心的。
以前看书,总有些主角明明实力逆天,却非要在外面当流浪汉,
今天睡商场明天睡地窖,好不容易搞个基地,前脚刚出门打怪,
后脚就被什么阿猫阿狗给偷了家,老婆孩子被人挟持,回头还得哭着喊着去救人。
那是脑子进了水。
在这乱世,没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你在外面杀再多丧尸也是无根的浮萍。
哪怕他在外面把天捅个窟窿,回头要是连口热乎饭、一张安稳床都没有,那这拼命还有什么意义?
只有傻叉才会觉得四海为家是浪漫,正常人都知道那叫要饭。
回到衡大御景的时候,天色刚擦黑。
小区门口的路障已经被清理出一条蜿蜒的车道,两边的尸体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郭翔他们的杰作。
刚把车停楼下,一股子饭菜香就顺着楼道飘了下来。
推开门,屋里的暖光灯照得人眼睛发酸。
朱有才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不知道哪找来的掌上游戏机按得噼里啪啦响,
听见开门声,头都不抬地喊了一句:“恒哥回来了?洗手吃饭,我都快饿瘪了。”
郭翔在阳台上擦拭着张恒很早就给他做的那两柄短矛,
李旭则是在角落里做俯卧撑,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回来了?”张母端着一大盆蛋花和午餐肉做的汤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
“赶紧的,别在那愣着。小朱喊饿都喊了半小时了,非得等你回来才肯动筷子。”
“妈,我都说了先吃,这胖子非要装矜持。”
张恒换了鞋,那种在外面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弛得像一团棉花。
一家人围坐在大理石茶几旁。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
除了那盆蛋花肉汤,还有一大盘干辣椒腊肉,一碟子油炸花生米,甚至还有几瓶冰镇啤酒。
这些东西放在现在,那是拿黄金都不换的硬通货。
“来,走一个。”张父给几个年轻人倒满酒,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难得舒展开来,
“今天都辛苦了,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朱有才一口气干了大半杯,哈出一口酒气,筷子直奔那块最大的腊肉而去:
“舒坦!这一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就指着这一口活着了。”
“下午情况咋样?”张恒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别提了。”朱有才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糊不清,
“西边那几栋楼里的丧尸跟开了联欢会似的,密密麻麻。”
“我那把斧头又砍卷刃了,回头你得再给我弄弄。不过好在没碰上什么大家伙,都是些一阶二阶的杂鱼。”
“清理了大概两百只。”郭翔推了推眼镜,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晶核收集了一百八十多枚。我和李旭把小区周边的围墙又加固了一遍,除了正门,其他缺口都用废车堵死了。”
“做得不错。”张恒点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烈,老人们聊着家常,陈莹茹时不时给张恒夹菜。
这种温馨的场面,在这个满是血腥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珍贵得让人想哭。
酒足饭饱,几个老人很识趣地去厨房收拾碗筷,把客厅留给了年轻人。
张恒点了根烟,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吐出一口青烟。
“行了,消食差不多了。”他手指关节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两下,“开个会。”
三个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朱有才把牙签一扔,正襟危坐;郭翔合上了笔记本;李旭停止了转动手里的匕首。
“咱们得把白鹭洲拿下来。”张恒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屋里安静了几秒。
“恒哥,”朱有才挠了挠头皮,眉头皱成个川字,
“下午你不是说那上面有几千人,还有枪吗?”
“咱们这就四个人,加上那几个老人,是不是有点……那啥,以卵击石?”
“不是硬攻。”张恒弹了弹烟灰,“是用脑子。”
他把下午在江边观察到的情况,以及王秋雅分析的局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两派对立,互相掣肘,底层幸存者饿得半死。”郭翔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这局势,简直就是个火药桶,就差根火柴了。”
“没错。”张恒点头,
“这两伙人一伙手里有兵,另一伙估计是市政府的,手里有名分。”
“两边谁也不敢先动手,怕便宜了对方,更怕压不住底下的难民。所以他们选择了最蠢的办法——耗着。”
“但这不仅是危机,也是机会。”
李旭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如果他们内部乱了,防御就会出现漏洞。”
“对。”张恒赞赏地看了李旭一眼,
“咱们现在不缺吃的,不缺喝的,缺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盘。”
“这小区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开放式的,四面透风。一旦尸潮形成规模,咱们守不住。”
“白鹭洲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只要把桥守住了,那就是个铁桶。”
张恒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不想以后咱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找物资,回头老窝被人端了。”
“这种事,我不允许发生。”
朱有才打了个激灵,显然也想到了那种可能性。他一拍大腿:
“那必须得拿下来!谁敢动咱们的老窝,胖爷我劈了他!”
“可是恒哥,具体怎么弄?”郭翔问到了点子上,
“咱们总不能直接冲上桥,喊一嗓子‘投降不杀’吧?那机枪可不认人。”
张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