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造神计划
汗水顺着张恒的后背往下淌，把里面的T恤早就浸透了。
别看他现在悬在半空，脚踩巨剑，身后十柄利刃盘旋如轮，
那叫一个威风八面，跟从修仙小说里走出来的剑仙似的。
实际上，他现在要是能开口说话，绝对先骂一句娘。
维持这种高强度的金属控制，简直是在拿精神力当柴火烧。
脑仁儿突突地跳，像是有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敲鼓。
说实话，张恒原本的计划朴实无华，
走楼梯下去，或者找根绳索滑降，然后带着兄弟们从尸群屁股后面杀过去。
简单、直接、省力。
但这方案刚提出来，就被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杨绿竹给否了。
就在十分钟前，天台上。
“哥，你不能走下去。”
杨绿竹当时抱着胳膊，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透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老成算计，
“你要是走下去，那你就是个厉害点的打手，是个强悍的幸存者。充其量，也就是个新军阀。”
朱有才也在旁边帮腔，一边摆弄那几个探照灯，一边点头：
“对对对，恒哥，咱们这回是要把白鹭洲这几千号人全吞了。”
“光靠武力镇压，那是下策。你得让他们怕你，更得让他们敬你。”
“什么意思？”张恒当时没太明白。
“造神。”杨绿竹吐出两个字。
“下面那些人，虽然经历了快一个月的末世，但骨子里还是和平年代那一套。”
杨绿竹指了指下面混乱的桥头，“他们习惯了投票，习惯了讲道理，习惯了有事找警察。”
“这种思想在末世就是毒药。你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能跟你扯皮三天三夜，甚至还会有人跳出来要求‘公平分配’物资。”
“所以，你不能是人。”杨绿竹盯着张恒，语气里带着股狠劲，
“你得是神。或者说，你得让他们觉得你是神。”
“按照那些网络小说的套路，只有神才能拯救凡人。”
“在绝对的危机面前，凡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利，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带他们活下去的图腾。”
“只有让他们把你当成神，以后你管理的时候，才能做到言出法随。”
“你说往东，没人敢问为什么不往西。你说杀人，没人敢举着人权的大旗抗议。”
“一言堂，才是末世里存活率最高的制度。只要那个领头的不昏庸，底下人就只需要做一件事：听话。”
张恒当时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切开来怕是比朱有才还黑。
但这套理论，确实有道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朱有才负责灯光舞美，杨绿竹负责剧本台词，而他张恒，负责把这个逼装圆润了。
桥下的尸群可不管天上有没有神仙，短暂的停滞后，那股子对血肉的渴望再次压倒了对强光的恐惧。
几只变异程度较高的丧尸踩着同类的脑袋，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活人。
“啊——！”
惨叫声打破了僵局。
张恒知道，火候到了。
再装下去，自己这点精神力非得抽干不可，到时候掉下去脸着地，那神仙就变笑话了。
“孽畜。”
无人机扩音器里传出他冷漠的声音。
张恒控制着脚下那柄用来唬人的巨剑，直接就飞到了桥上。
然后将整柄看起来吓人，实则只是临时用各种金属垃圾拼凑出来的“巨剑”，化为漫天大小不一的金属块砸向尸群。
而他自己整个人如同陨石坠落。
重力加速度，让他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
离地还有五米的时候，十柄盘旋的飞剑猛地散开，像是十条银色的毒蛇，先一步钻进了下方的尸群。
噗噗噗噗！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速度与锋利。
那些原本要把几个难民撕碎的丧尸，动作突然僵住。
紧接着，它们的脑袋像是熟透的果子，整齐划一地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黑色的污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尸体就已经倒地。
咚！
张恒落地。
没有想象中尘土飞扬的画面，他控制着鞋底两片金属，落地极轻，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一手“举重若轻”，比把地面砸个大坑还要让人心悸。
他就站在桥头正中央，站在活人与死人的分界线上。
身后是那群惊魂未定的幸存者，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尸群。
那些丧尸没有理智，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张恒没动。他甚至把双手插回了裤兜里，微微抬头，看着那扑面而来的腐臭浪潮。
“起。”
一个字，轻得像是就在耳边呢喃。
桥面上那些废弃的汽车、倒塌的路障，甚至是被丢弃的枪支，所有含铁的东西都在这一瞬间震颤起来。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两辆横在路中间的越野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钢铁车身迅速变形、拉伸、融合。
几根原本支撑路灯的钢管也拔地而起，呼啸着汇入那团废铁之中。
眨眼间，一道宽达十米、高三米的钢铁墙壁凭空竖起，硬生生横在了尸群面前。
砰砰砰！
无数丧尸撞击在钢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无法撼动这道防线分毫。
这一手“虚空造物”，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如果说刚才的御剑飞行还能解释为高科技或者某种特殊异能，
那现在这种随手捏扁汽车、平地起高墙的手段，在普通人眼里，和神迹没有任何区别。
顾景岳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车轮旁，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当了半辈子兵，信奉的是口径即正义，可眼前这一幕，让他觉得自己手里的枪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那个原本想趁乱逃跑的顾汉章，此刻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湿了一片，散发着骚臭味。
钢墙挡住了尸潮的主力，但还有十几只敏捷型丧尸早就翻过了路障，此刻正从侧面扑向人群。
张恒没回头，只是右手打了个响指。
悬浮在空中的十柄飞剑再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