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接管营地
这一次，这些长剑没有直接砍杀，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穿插。
寒光在夜色中织成了一张网。
那十几只动作敏捷的丧尸还在半空中，身体就被肢解成了碎块。
手臂、大腿、躯干，在空中分离，像是一场血腥的烟花雨。
等到尸块落地，那十柄剑已经乖巧地飞回张恒身边，剑尖朝下，悬浮在他背后，一滴血都没沾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外尸群不知疲倦的抓挠声，和偶尔传来的电机嗡鸣。
张恒缓缓转身。
那束来自天台的强光依旧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逆着光，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个被拉长的、如同魔神般的影子，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全场。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不管是手里拿着枪的士兵，
还是那些拿着钢管的幸存者，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甚至有人直接把手里的武器扔在了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恐惧，敬畏，还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狂热，在人群中蔓延。
杨绿竹说得对。
这帮人现在不需要民主，不需要商量。
他们只需要一个能把丧尸像切菜一样砍死的怪物，来告诉他们该怎么活。
张恒迈步，朝着顾景岳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摩西分海。
顾景岳身边的几个警卫互相对视一眼，手里的枪举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举起来，最后还是颓然垂下。
面对这种非人类的存在，开枪除了激怒对方，没有任何意义。
张恒走到顾景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武装部长。
顾景岳脸色惨白，肩膀上的碳素箭还在随着呼吸颤动。
他抬头看着张恒，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
“这不重要。”
张恒的声音不再经过扩音器，而是原本的嗓音，平静，冷淡，
“重要的是，你把这里搞砸了。”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何长林的尸体，又指了指那一地被丧尸咬死的难民。
“给了你枪，给了你人，给了你地盘。结果呢？”
张恒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内斗，夺权，杀同僚。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官方？”
顾景岳张了张嘴，想辩解，
想说这是何长林逼人太甚，想说物资太重要，
但他发现自己在张恒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规矩变了。”
张恒转身，面向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是不是来抢地盘的？是不是来当土皇帝的？”
张恒嗤笑一声，随手一挥。
哐当！
不远处那两辆满载物资的皮卡车车厢门猛地弹开。成箱的午餐肉、大米、压缩饼干滚落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人群里发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无数双眼睛瞬间绿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张恒指着那些物资，
“我也不缺你们这点地盘。我来，是因为我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好好的活人，不被丧尸咬死，反而被自己人蠢死。”
这话骂得难听，但在场没人敢反驳。
“想要吃的吗？”张恒问。
“想！”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是稀稀拉拉的附和，最后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吼声，“想！！”
“想要活命吗？”
“想！！”这一次，声音更大了，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后的希望。
“那就听话。”
张恒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不搞什么投票选举，也不搞什么委员会。在这个岛上，我的话就是规矩。”
“能不能做到？”
人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突然跪了下来，冲着张恒砰砰磕头：
“能！只要给口饭吃，您就是让我去死都行！”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
眨眼间，桥头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这就是末世。
尊严？自由？在饥饿和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张恒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反而有点悲哀。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那群还站着的士兵和警察。
“你们呢？”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
他们手里有枪，是原本的暴力机构，让他们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下跪，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装死的顾汉章突然跳了起来。
这小子脑子确实不正常，刚才吓尿了，这会儿见张恒没杀人，又觉得自己行了。
“都别听他的！他是妖人！是怪物！”
顾汉章指着张恒大喊，脸上的肌肉扭曲，
“开枪！打死他！物资就是我们的！打死他！”
砰！
一声枪响。
顾汉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血洞，然后缓缓转头，看向开枪的人。
不是张恒。
开枪的是顾景岳身边的一个老警员。
那老警员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吵了。”
顾汉章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顾景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顾部长，时代变了。”那老警员把枪收起来，对着张恒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
“北门街派出所，听从指挥。”
随着他的表态，剩下的士兵和警察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纷纷垂下枪口。
“听从指挥！”
张恒看着那个老警员，这人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这就叫投名状。
“很好。”
张恒点了点头，背后的十柄飞剑重新合拢，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圆环。
“清理现场。把尸体扔进江里，别引来更多的丧尸。”
“受伤的隔离观察。半小时后，所有还能喘气的，到广场集合。”
“我有话要问，也有规矩要立。”
说完，张恒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操纵着那块巨大的钢板稍微挪开一条缝，
让几只丧尸挤进来，然后飞剑一闪，又是几颗头颅落地。
这种时刻不忘展示武力的细节，也是杨绿竹特意交代的。
直到这时，天台上的探照灯才适时地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大地，但所有人都知道，白鹭洲的天，已经变了。
张恒在黑暗中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黏在了身上。
这波逼装得，真他娘的累人。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管这几千号人，解决他们的吃喝拉撒，还要把他们训练成能在末世生存的战士，这比杀一万只丧尸还要难。
不过，看着那些开始有序搬运尸体、不再混乱的人群，张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救世主？
不，他只想当个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活得最舒服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