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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22章 出击0%

第222章 出击

夏天天亮得很早,不过五点,天光已经微亮。

白鹭洲中学的操场上站着一个四方阵。

一百四十个汉子列队无声。

每个人上半身都套着一件暗紫色的厚重坎肩。

刘婶带着后勤组那帮妇女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这些坎肩做工谈不上精细,边缘的尼龙绳走线歪歪扭扭,但用料扎实到了极点。

外层是异界巨兽的紫鳞皮,内层夹着两指厚的实心防盗门钢板。

一套装备下来,重量直逼四十斤。

普通人穿上这身行头,别说打仗,连路都走不稳。

耗子站在队伍最前排,用力扭了扭脖子。

金属板边缘撞击着鳞片,发出沉闷的磕碰音。

“这玩意儿真带劲。”耗子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穿上它,就算迎面撞上一辆泥头车,老子也敢硬顶一下。”

旁边几个汉子咧嘴低笑。

昨晚吞下三阶晶核后,他们不仅熬过了剥皮抽筋的痛楚,力量更是翻了数倍。

四十斤的负重挂在身上,轻巧得就像穿了一件羽绒服。

行政楼的大门被推开。

张恒走在最前面,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

李旭和朱有才紧跟其后。

冷风卷过操场,张恒拉上冲锋衣的拉链,视线扫过这支刚刚成型的重装步兵连。

一百四十个三阶进化者。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半个庐陵市周边街区的恐怖力量。

“哥,对付北门街那只耗子,用得着把家底全拉出来?”

朱有才压低嗓音,手里还在剥着一个白煮蛋,蛋壳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那东西速度极快,咱们这阵型铺得太大,容易被它溜着玩。”

张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不是去打猎,是去练兵。”张恒吐出烟雾,看着前方那群跃跃欲试的汉子,

“老赵倒了,这帮人必须马上见血。不见血的刀,永远是钝的。给他们穿上这身铁皮,就是为了增加容错率。”

李旭在一旁擦拭着长刀,接话道:“北门街那个黑影,只是个开胃菜。”

张恒点头。

他看了一眼基地的东南方向。那是他以前居住的旧小区位置。

那里盘踞着一个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大家伙。

之前那次带队去清扫丧尸的时候,仅仅是隔着两条街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绝对不是一两只高阶变异体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已经成气候的怪物巢穴。

而且里面领头的那只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张恒都惊出一身冷汗。

末世不养闲人。

丧尸在进化,变异兽在变异。

今天你能靠着三阶晶核耀武扬威,明天就可能被四阶的怪物一巴掌拍成肉泥。

更何况,活人比死人更聪明。

末世前可是信息时代,网文普及率极高。

谁也不是傻子。

丧尸脑袋里有晶核这种事,瞒不住多久。

那些躲在下水道、地下室里的幸存者,早晚会有人被逼到绝路。

只要有人敢拼命,敢挖出第一颗晶核吞下去,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进化者出现。

白鹭洲现在的安稳,是建立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上。

要保持领先,就得不停地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更危险的区域,找更高级的怪物,抢更稀有的资源。

原地踏步,等同于慢性自杀。

张恒掐灭烟头,走到队伍正前方。

一百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经过昨晚的洗髓伐骨,这帮人的精气神彻底变了。

眼底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野性。

“装备都合适吗?”张恒问。

“合适!”一百四十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旁边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掉。

刘婶带着几个妇女站在操场边缘,眼眶泛红。

她们连夜赶工,手指头都被粗糙的尼龙绳勒出了血口子,但看到这群穿戴整齐的汉子,疲惫感一扫而空。

张恒转头看向耗子:“刀呢?”

耗子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开山刀。

刀刃开过锋,冷光湛湛。

“后勤组连夜用砂轮打磨的,全员配齐。”耗子汇报,顺手挽了个刀花,动作比以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张恒没再多说废话,一挥手。

“出发。”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人去开车。

对付那种高机动性的未知生物,坐在铁皮车厢里反而是活靶子。

视线受阻,腾挪空间狭窄,一旦被破防就是一锅端。

一百四十个重装步兵,加上张恒、李旭、朱有才等8名核心战力,排成两列纵队,徒步开出白鹭洲大门。

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

沿途的废墟里,几只游荡的低阶丧尸闻到活人味,

刚从报废的汽车底盘下探出头,就被队伍前排的汉子随手一刀砍飞了脑袋。

黑血喷溅在紫鳞皮上,顺着光滑的鳞片滑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队伍推进速度极快。

朱有才走在张恒旁边,肩上依然扛着他那柄一人高的双刃巨斧,一边走一边嚼着嘴里的鸡蛋。

“恒哥,你说北门街那玩意儿,会不会已经跑了?”朱有才咽下鸡蛋,用手背抹了抹嘴。

“跑不了。”张恒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街道,

“它把北门街当成了它的领地。动物护食,越是凶狠的畜生,领地意识越强。”

“昨天它杀了十几个兄弟,今天肯定还在那附近守着,等着下一批猎物上门。”

“那就好办。”李旭甩掉刀刃上的丧尸黑血,“到了地头,把街道两头一堵,关门打狗。”

陈莹茹落后了半步,避开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黑血。

她把被晨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视线越过前面那些宽厚的背影,落在张恒被天光勾勒出的侧脸上。

“北门街那边……”她压低嗓音,话语被风吹得有些散碎,

“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藏在废墟里的幸存者,这会儿还有几个能喘气的,真不好说。”

张恒脚步未停,靴子踩碎一块龟裂的柏油路面,碎石迸溅。

他顺着街道的延伸线望向远处的残垣断壁。

“能不能活,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张恒声音不高,透着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磨出的粗粝,

“白鹭洲不开善堂。今天我们把路蹚平,敢跟上来的,算条汉子,给口饭吃。”

“要是只敢躲在耗子洞里等天降救兵,生死跟我们没关系。”

旁边正嚼着白煮蛋的朱有才探过头,腮帮子高高鼓起,含糊不清地接茬:

“嫂子,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年头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属小强命硬得很?”

“只要咱们今天把那只玩切割的畜生剁碎了喂狗,明天保准能从地沟里钻出一大帮大活人来。”

朱有才梗着脖子,费力把噎在嗓子眼的干蛋黄咽下去,伸手拍得胸前的肥肉哐哐作响:

“退一万步讲,就算前边是个阎王殿,有恒哥在前面顶着,加上咱们这帮穿了铁王八壳子的猛将,那也是去搞强拆。”

“谁敢挡道,老子这把斧头直接给他开瓢。”

这胖子一通插科打诨,把队伍里原本紧绷的战前气氛冲散了大半。

走在最前面的耗子回过头,咧开大嘴露出沾着菜叶的牙齿:

“朱哥说得在理!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今天你的医疗包指定派不上用场。”

“兄弟们这身皮,就是变异狗扑上来啃一口,也得当场崩掉它三颗大门牙!”

陈莹茹被这两人一唱一和逗得哑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老朱,少扯淡,把你的斧头端稳了。”张恒脚下发力,行军步伐陡然加快,“干活。”

张恒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北门街的废墟,看向更远的城市深处。

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