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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64章 重伤0%

第264章 重伤

那怪物还在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脏上。

张恒把那柄刚出炉的巨剑从肩上卸下来,剑尖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浅痕,溅起几点火星。

他长长呼出一口混着血腥味的气,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原地防御。”

“胖子,准备限制它。”

“莹茹,秋雅,远程支援。”

命令很简单,没有一句废话。

众人神经都绷着,没人质疑。

朱有才往后退了两步,跟陈莹茹和王秋雅站到了一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怪物和它脚下路面的距离。

二十米。

十五米。

那怪物丝毫没有加速的意思,它享受这种猎物在眼前颤抖的感觉。

十米!

就是现在!

朱有才猛地一弯腰,肥厚的手掌狠狠拍在地面上!

“给老子陷进去!”

一声低吼,异能发动。

那“屠夫”再次跨出一步,落脚点的位置,坚硬的柏油路面毫无征兆地一软,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黑色泥沼。

它那条粗壮的腿毫无防备地踩了进去,噗嗤一声,整条腿直接没到了大腿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它停下了脚步,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朱有才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他没停,双掌再次发力,对着地面虚虚一握!

“凝!”

刚刚还流动的泥沼,在一瞬间固化,变得比混凝土还硬,死死地将那怪物的腿锁在了里面。

“还没完!”朱有才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但眼睛里的狠劲儿一点没少。

他抬起一只手,猛地往下一挥!

地面再次震动。

以那“屠夫”为中心,周围的路面下,几十根尖锐的地刺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破土而出,狠狠扎向它被困住的身体!

同一时间,张恒动了。

他拖着那柄三米长的巨剑,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野兽,朝着那被暂时固定的“屠夫”猛冲过去。

陈莹茹的攻击也到了,两条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毒蛇,缠向怪物的另一条腿和手臂,试图进一步限制它的行动。

王秋雅却没动。

她只是握着刀,站在原地,身上那股乳白色的能量在不断积蓄,却迟迟没有出手。

她在等,在防备。

这是一套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组合拳。

控制,输出,辅助,环环相扣。

过去,这套打法足以解决他们遇到的大部分麻烦。

这一次,也该一样。

张恒冲到“屠夫”身前,看着那些地刺扎在它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似乎没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没关系。

他来了。

张恒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力量和异能灌注到手中的巨剑里,对着那怪物毫无防备的脖颈,横斩而去!

剑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那暗红色的刃口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这一剑,足以将一辆卡车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剑锋距离那怪物的脖子只剩下不到半寸的时候。

停了。

那柄重达百斤的巨剑,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由钢铁铸成的巨手给死死钳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张恒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被挡住了。

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比他更蛮横、更霸道的金属控制力,

从那怪物身上传来,透过剑身,反向扼住了他的异能。

他亲手铸造的剑,在这一刻,不听他的使唤了!

他想把剑抽回来,却发现剑柄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

不好!

一个念头刚闪过。

那“屠夫”被麻袋套住的脑袋微微一偏,那只相对完好的左手,抬了起来,对着张恒的胸口,轻飘飘地拍了过来。

那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可张恒却躲不开。

他的全身力量都和那柄巨剑角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嘭!”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慌的巨响。

张恒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内凹陷下去。

他整个人像个被抡飞的破麻袋,一口血箭从嘴里狂喷而出,身体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那一口喷出的鲜血,落在灰色的路面上,暗红色的液体里,混杂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的碎块。

是内脏。

“恒哥!”

朱有才的吼声都变了调。

张恒趴在地上,想撑着手臂爬起来,可身体就像散了架,使不上一丝力气。

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玻璃碴在肺里搅动。

他张了张嘴,又是一口血沫涌了出来。

世界在旋转,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败了。

一招,就败了。

张恒就这么趴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柏油路面,嘴里全是血腥气和沙砾的味道。

胸口那块凹下去的地方,每跳一下心脏就疼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又一阵阵地泛白。

他的脑子转不动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转不动,而是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同阶。

明明都是四阶。

他想不明白。

同样的异能属性,同样的阶位,那一巴掌拍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对方力量的边都没摸到。

那个“屠夫”控制他手里巨剑的时候,那股金属异能的质感,厚得像一堵城墙,而他自己的,薄得跟一层锡纸没区别。

差距不在阶位上。

是密度,是纯度,是那东西不知道吞了多少晶核、杀了多少同类才堆出来的战斗本能。

它不讲道理,不讲技巧,就是硬碾。

嗬……嗬……

喉咙里挤出两声破风箱的动静,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带着刀割的感觉,肺叶像被人攥在手里拧。

他试着撑地,右手刚一用力,一股酸软从手腕蹿到肩膀,五根手指头哆嗦着扒拉了两下地面,连身体都没能抬起一寸。

肋骨断了。

不是一两根,从胸口传来的那种松散的、错位的钝痛告诉他,少说四五根。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远远的,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他费劲地把脑袋偏了偏,一只眼睛被糊在脸上的血盖住了,另一只勉强还能看。

视线里,三个人影正朝他跑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朱有才,那胖子攥着斧子,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但能猜到,八成是那种又急又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蠢样子。

后面是陈莹茹和王秋雅,一左一右,陈莹茹跑起来的姿势有点歪,刚才催动藤蔓消耗不小,脚步虚浮。

王秋雅倒是步子很稳,可她手里的刀还没收,说明她也知道那个东西还没解决。

别过来。

张恒嘴唇动了动,舌头又重又硬,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发出来的只有喉咙深处那种含混的嗬嗬声,连完整的音节都拼不出一个。

那玩意儿还站在那儿呢。

他们跑过来干什么?送?

一股比身上疼痛更让他难受的东西从胃里往上翻。

不是血,是急。

他看见那个套着麻袋头的大块头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歪着脑袋,正看着朱有才他们几个跑过来的方向。

张恒的手指在地上抠了一下,指甲断了一片,他没感觉到疼。

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