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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63章 铸剑0%

第263章 铸剑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就在头顶。

那辆桑塔纳像一座正在缓慢下沉的黑色山峰,车底盘上那些锈蚀的管线和狰狞的断口,在张恒的视野里被无限放大。

他双臂上举,撑着那片看不见的力场,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呻吟。

不是汽车本身的重量,是另一股力量,一股蛮横、阴冷的金属控制力,

正从对面那个怪物身上传来,透过那辆汽车,死死地压在他身上。

张恒的牙关咬得死紧,腥甜的血腥味从喉咙里泛上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毛细血管正在一根根爆开,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点。

他快撑不住了。

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裂开,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完了。

朱有才脑子里一片空白,握着斧子的手心里全是汗,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冲。

就在这时,两颗不起眼的黑点从人群侧方飞了出去,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是陈莹茹。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在种子落地的瞬间,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地面炸开!

两条比水桶还粗的墨绿色藤蔓,如同两条蛰伏的巨蟒,猛地从柏油路下破土而出!

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木刺,它们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冲天而起,

一左一右,死死缠住了半空中那辆正在下坠的桑塔纳。

藤蔓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深深勒进了汽车的车身里。

车身在空中剧烈一震,下降的势头猛地一滞!

张恒只觉得头顶的压力骤然一轻,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力量被分担了大半。

他闷哼一声,借着这口气,双臂再次发力,硬生生将那辆车又往上顶了半米!

“好机会!”

王秋雅的声音清冷,人已经动了。

她从背后抽出那把狭长的唐刀,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对着远处那个套着麻袋头的怪物,隔空一斩!

嗡——

一道半米长的乳白色刀芒脱刃而出。

这刀芒刚离开刀尖时并不起眼,但在飞向那“屠夫”的过程中,却迎风暴涨!

空气被它撕开,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

等它跨越几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那怪物面前时,那道刀芒已经膨胀成了一弯长达三米的巨大月牙!

刺眼的白光,让周围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目标,直指怪物的脖颈!

那“屠夫”一直站在原地,歪着头,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直到那道巨大的刀芒逼近,它才终于有了动作。

它没有躲,也没有挡。

只是在刀芒即将斩中脖子的前一刹那,它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进行了一次微小的侧移。

不是转身,更像是一次平移。

“锵——!!!”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属切割声,响彻了整条废弃的街道!

火星爆开,如同节日里的烟花。

那道三米长的巨大刀芒,擦着“屠夫”的脖颈扫过,狠狠斩在了它右肩上那几根贯穿身体的钢钎上。

用特种钢材制成的钢钎,在那道刀芒面前,脆弱得像是面条。

四五根钢钎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在白光的映衬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可那怪物的脖子,却完好无损。

这一击,把那怪物彻底惹毛了。

它歪了歪脑袋,那个麻袋头罩下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兴奋。

断裂的钢钎从肩膀上滑落,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溅起几朵火星。

它没去管那些废铁,而是迈开了步子。

一步。

脚下的柏油路面被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裂纹从脚印中心向四周扩散。

两步。

每走一步,街道两侧那些废弃的铁皮棚子就跟着一阵哆嗦,上面松动的铁皮被拽得嘎嘎作响。

它不跑,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过来,那股压迫感比它跑起来还让人难受。

朱有才往后退了半步,握斧子的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恒哥,这玩意儿过来了……”

“我又不瞎。”

张恒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大块头。

它不再控制那辆桑塔纳了,或者说,它觉得不需要。

那股压在头顶的力一松,张恒整个人都轻了。

他没犹豫,双手猛地合在一起,对着半空中那辆还被藤蔓缠着的桑塔纳拍了下去。

陈莹茹反应极快,咬牙将藤蔓撤开。

没了藤蔓的束缚,那辆一吨多重的轿车在张恒的金属异能下毫无抵抗之力。

车身剧烈收缩,引擎盖、车门、底盘、车顶,所有钢板在无形的力量下疯狂折叠,

金属受挤压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和尖叫,整辆车被生生拍成了一块两指厚的铁饼。

朱有才看得嘴角直抽:“好家伙,这比废品站那个液压机还快。”

张恒没工夫跟他扯淡。

双手掌心向内一搓,合拢的手掌反向一搓。

那块铁饼在空中开始旋转变形,被拉长,被压窄,金属在高速形变中因为摩擦升温,边缘泛起了暗红色的光。

三秒不到,一柄三米长的巨剑成型,剑身宽阔厚重,通体泛着铁灰色,只有边缘那一圈暗红还没退去。

但还不够。

张恒环顾四周,异能一引,街道两侧的废铁烂铜全活了过来,下水道的铸铁井盖、电线杆底座的螺栓、路灯倒塌后裸露的钢管,

零零碎碎十几块金属脱离了原位,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飞向那柄巨剑,一块接一块撞上去,融进剑身。

每融进去一块,剑身就厚实一分,那暗红色的光也随之更亮了几分。

巨剑成了,落入张恒伸出的手中。

他左手摊开,掌心从剑身根部缓缓向剑尖滑过去。

手掌过处,那些因为快速堆叠而参差不齐的金属层次,在他的异能下被强行压合、挤密。

层与层之间的缝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的纹路,不规则的波浪形花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

折叠锻打。

正经铁匠手里需要上千次锤炼才能出现的花纹钢纹路,他用三秒钟完成了。

吴猛离得最近,看见那剑面上的花纹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对刀具一直比较爱好,花纹钢什么成色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把剑,放到正规铸造厂里,少说也是军工级别的品质。

这小子,拿自己当锻造炉用了。

张恒双手握住剑柄,掂了掂重量。

三米长,目测少说百十来斤的大家伙,攥在手里的感觉跟提一瓶矿泉水差不多。

不是剑轻,是他的异能在托着分量。

只要手不离开金属,那些重量就归他的能力管,跟肌肉没什么关系。

但他可不打算把剑扔出去。

原因很简单,脱手就意味着脱离控制。

对面的大块头也是金属控制,从目前来看,对方的级别甚至比他还高一些,虽然同样四阶,但很明显对方是四阶巅峰了。

但是只要剑在手里,随时能调整形态、硬度和重量分布,如果甩出去很可能就被对方夺了控制权。

“你准备拿那玩意儿跟它对砍?”朱有才声音都劈叉了,“它比你高两个头!”

张恒把剑扛到肩上,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疼:“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朱有才张了张嘴,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