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对后来者的态度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那两三百个叫嚣着要“共享物资”的难民，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举着的石头和生锈砍刀，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一个三阶觉醒者，在他们眼里近乎无敌的存在。
被一个胖子，一巴掌，扇废了。
朱有才甩了甩手腕，嫌弃地在一旁的柱子上蹭了蹭手心的血迹。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张口结舌的难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刚才是谁说要腾地方的？站出来，胖爷我亲自给他腾。”
没人敢接话。
最前面几个拿着武器的难民，手一哆嗦，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后退，眼神里先前的贪婪和疯狂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极度的恐惧。
“规矩。”
张恒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营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步走上前，站在两拨人中间。
“这里不是善堂。进了这扇门，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事。”张恒的目光扫过那群难民，
“能干活的，给饭吃。闹事的，直接扔出去喂狼。”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光头。
“这个人，扔出去。”
几个难民浑身一颤，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抬起生死不知的光头，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走。
魏成栋看着张恒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这个两千多人的营地，才真正有了一个绝对的掌控者。
赵见山揉着被勒红的脖子，喘着粗气走过来。
“张队，这帮人怎么安排？”
“打散了，编进之前的干活小组。先让他们去外围挖排沟，一人一天半碗稀粥，干活卖力的再加。”
张恒交代完，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朱有才。
“收着点力，墙修起来挺费劲的。”
朱有才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张恒没再看那堆缩成一团的难民，转身朝魏成栋走了两步，下巴朝地上那滩血和碎牙的方向一点。
“这货，拖出去。”
魏成栋点了下头，刚要招呼人。
张恒又补了一句：“别扔太近，死在门口招苍蝇，直接丢空间外面去。”
朱有才在旁边接茬：“要不我再补一脚，省得他半路醒了爬回来？”
“用不着。”张恒瞥了光头一眼，那半边塌陷的脸还在往外渗血，“这副德行，能爬起来算他命硬。爬回来了，再打断另一边。”
魏成栋招了四个士兵过来，两个人架胳膊两个人抬腿，把那两百多斤的光头像拖死猪一样拽出了大门。
地上留了一溜血道子，从铁锅旁边一直延伸到门外，触目惊心。
那群难民里有几个跟光头关系近的，想跟出去，脚刚迈了半步，对上魏成栋扫过来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张恒没管他们。
他看着魏成栋，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入口那边加哨，两班倒，二十四小时不断人。以后外面再有幸存者过来，先由你过筛。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你自己拿捏。”
魏成栋掏出兜里那半包烟，这回真点上了，吸了一口：“标准呢？”
“能干活的，进。带技术的，优先进。”张恒顿了一下，
“拉帮结派的，刺头，进来就想当大爷的，挡在外面。宁可少收人，也别往窝里塞钉子。今天这事不能有第二回。”
魏成栋吐出一口烟，没说废话，只应了一个字：“行。”
张恒的视线又扫回那群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难民。
两三百人，老的少的都有，大部分是普通人，真正跟着光头起哄架秧子的也就三四十个。
剩下那些，纯粹是饿疯了被裹挟着往前冲的。
“赵哥。”
赵见山揉着脖子走过来，嗓子还哑着。
“这批人打散编组，别让同一拨人扎堆。老实干活的，三天之后跟营地的人同等待遇。”
张恒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只有赵见山和魏成栋能听到，
“那几个带头冲铁锅的，单独拎出来，排到最苦最累的活上去。不是惩罚，是磨。磨顺了再说。磨不顺的......”
他没把话说完。
赵见山接过去：“我懂。”
魏成栋把烟叼在嘴角，冲手下一挥手。
士兵们迅速行动，把那群难民按十人一组分开，登记姓名、年龄、有无异能，然后由各组组长领走。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张恒站在原地看着混乱的人群逐渐被拆散、归置、塞进各个工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朱有才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了句：“恒哥，那光头真扔外面不管了？”
“他手底下那帮人还在营地里看着呢。”张恒往回走，
“活着扔出去，比当场打死好使。死了是个烈士，半死不活扔出去，谁还敢跟？”
朱有才愣了一秒，咂摸过味来，竖了个大拇指。
“恒哥，你这脑子——”
“少拍马屁，去帮着搬发电机。”
朱有才一缩脖子，屁颠屁颠跑了。
营地的事安排妥当，张恒没歇。
他扭头看了眼帐篷区。
两千多人挤在那片用木板和帆布搭起来的棚子里，白天还凑合，到了夜里风一灌，冻得直哆嗦。
他爹昨晚咳了半宿，陈莹茹她妈膝盖也犯了老毛病，蹲都蹲不下去。
发电机有了，锯子斧头也有了。
但两千多人的住房缺口，靠人力一根一根锯，猴年马月才能填上。
张恒找到杨绿竹的时候，这人正蹲在角落里擦匕首。
“跟我出去砍树。”
杨绿竹收刀起身，没一句多余的。
王秋雅倒是自己凑上来的。她靠在运兵车边上，怀里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张恒收拾工具。
“张队，我也去。”
张恒瞟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多说。
王秋雅的圣光斩，砍树也是很快的。
“走。”
三个人出了营地大门，沿着围墙外侧往西走了两百米。
这一带的巨树密度最高，最粗的一棵目测胸径超过一米五，普通锯子碰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
张恒抬手，八柄金属小剑飞出，四柄一组，从两个方向同时切入树干。
木屑纷飞，四人合抱的大树，不过两分钟就砍倒一棵。
杨绿竹站在另一侧，空间之刃无声切出。
他的比张恒省力，他一道3米宽的空间之刃甩出去，立刻开出一条数十米长的通道，中间的树木全都分左右倒下。
王秋雅跟在后面负责修枝。
她的异能等阶才三阶中期，但胜在手脚利落。
树干放倒之后，她拎着一把双系异能凝结出来的长刀，不要人催，三下五除二就把多余的枝杈剔干净，码得整整齐齐。
干到第三棵树的时候，王秋雅擦了把额头的汗，凑到张恒旁边。
“张队，我听赵哥说，你打算后面建木屋？”
“嗯。”
“那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王秋雅眨了眨眼，语速不快不慢，
“给我分一间靠里面的。不用大，能住下就行。我一个女人，住帐篷区跟一堆大老爷们挤在一块，多少有点不方便。”
张恒手上的活没停：“房子先紧着老人和小孩。我们都排后面。”
王秋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回来：“那行，我排着。”
她转身继续去修枝，走了几步又回头添了一句：
“张队，那几个新来的难民里有两个瓦工，以前在工地干过砌墙的。盖木屋应该也用的上吧？”
张恒这才正眼看了她一下。
这女人确实有点能耐。
刚才那两百多号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她居然已经把里面有用的人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