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突袭庐陵市（2）

啸叫声还没完全落下，巷子两侧那些紧闭的铁皮门、破碎的窗户、甚至地下水道的井盖下面，

同时传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和嘶吼声。

“砰！”一扇生锈的卷帘门被撞飞。

“哐当！”二楼的防盗网被硬生生扯掉。

数十头丧尸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一阶的、二阶的，男女老少，缺胳膊少腿的，甚至还有半截身子在地上爬的。

它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密密麻麻地灌入这条本就狭窄的巷道。

数量太多，直接形成了一道尸墙，把那头断臂的三阶巅峰丧尸挡在了后面。

“开火！”魏成栋大吼。

六十名士兵齐刷刷扣动扳机。半自动模式下，枪声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黄澄澄的弹壳不断抛出，在青石板上弹跳。

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迎面泼向尸潮。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丧尸被打成了筛子，黑血和碎肉四下飞溅，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倒下。

但丧尸没有痛觉，更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往前挤。

巷子太窄，步枪的火力网无法完全覆盖所有的死角。

眼看尸潮就要逼近十米防线。

“让开！”李旭沉声喝道。

前排的士兵迅速向两侧闪开，让出一条通道。

李旭大步跨出，双手在胸前虚抱。

赤红色的火系灵力在他掌心疯狂压缩，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严重的扭曲。

郭翔站在他身侧，双手平推。风系异能全力发动。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配合却严丝合缝。

经过半个月的反复调试，他们终于找到了在城市巷战中最完美的攻击形态。

一团高度浓缩的火球从李旭手中推出，郭翔的风刃紧随其后，将火球包裹、拉扯、旋转。

原本直径超过三米的火焰龙卷，被硬生生压缩到了只有一米宽。

体积变小了，但颜色从赤红变成了骇人的亮白色。

内部的风速和温度呈几何倍数暴增。

亮白色的火柱像一杆烧红的长枪，直直捅进巷子深处。

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牙酸的碳化声。

火流所过之处，沿途的丧尸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五十米长的距离，被这道改良版的火焰龙卷硬生生犁出了一道真空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火光散去，青石板路面被烤得龟裂。

满地的黑色灰烬中，还夹杂着几颗没被完全烧毁的低阶晶核，散发着微弱的光。

但张恒的视线没有在这些灰烬上停留。

他看着五十米外。

那头断了左臂的三阶巅峰丧尸不见了。借着刚才尸潮的掩护，它跑了。

“追。”张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郭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指向右侧一条更窄的胡同：“那边。血腥味很浓，它跑不快。”

队伍迅速重组。

魏成栋留下十个人清理现场收集晶核，带着剩下的人跟在张恒身后，一头扎进了错综复杂的老城区胡同网。

胡同里的光线更暗，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和废弃物。

那头丧尸的血迹很明显。黑色的血滴每隔几步就有一滩，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十分扎眼。

“它在故意留记号。”郭翔边走边说，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术刀，

“三阶巅峰的恢复能力，即使断了手臂，也不至于一路滴血。”

“它在引我们进去。”李旭接话，掌心一团火苗忽明忽暗。

“那就看看它主子长什么样。”朱有才扛着斧头，走得大步流星。

刚才那一斧头劈空了，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火。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破败。

这里是老城区的待拆迁区，很多房子连屋顶都没了，只剩下断壁残垣。

血迹在一座废弃的烂尾楼前消失了。

这栋楼只有三层高，外墙连水泥都没抹，红砖裸露在外。

一楼是一个巨大的门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张恒停在门洞外。他没有急着进去。

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两个月前，在第三中学门口，他也是这种感觉。

里面有东西。比刚才那头蜘蛛丧尸恐怖得多。

“郭翔，探一下。”张恒低声说。

郭翔点点头，一道微弱的风刃顺着门洞飘了进去。

三秒钟后，风刃消散，郭翔的脸色变了。

“探不到。”他推眼镜的手指有些发僵，“风刃进去了，但没有反馈。里面像是个黑洞，把所有的气流都吞了。”

“我来。”李旭上前一步，手腕一抖，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飞进门洞。

火球照亮了门洞内部的一小片区域。里面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和生锈的钢筋。

火光继续往里推进。

突然，火球熄灭了。

没有任何征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掐灭。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

“有意思。”朱有才啐了一口唾沫，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斧柄，“装神弄鬼。”

他刚要迈步，张恒伸手拦住了他。

“退。”张恒的声音极冷。

话音未落，门洞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杂乱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极其规律，一下一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像一个穿着硬底皮鞋的人，在悠闲地散步。

队伍迅速后撤，枪口全部对准门洞。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张恒的瞳孔收缩。

那是一个“人”。

至少从外表看，他完全具备人类的特征。

身上穿着一套还算干净的黑色西装，脚上是一双皮鞋。

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甚至没有丧尸特有的青黑色纹路。

如果不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如果不是他的双眼完全是纯黑色的，连一点眼白都没有。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准备去上班的普通白领。

在他身侧，那头断了左臂的蜘蛛丧尸正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黑色西装男停在门洞口。他没有看那头蜘蛛丧尸，而是将那双纯黑的眼睛扫过外面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恒身上。

他张开嘴。

“你们，越界了。”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声带有些生锈。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会说话的丧尸。

郭翔手里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

“五阶……”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张恒没有退。他反手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越界？”张恒看着他，语气平稳，“这地方，原本就是我们的。”

西装男歪了歪头，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随后，他扯动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现在，是我的了。”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这个清脆的响指，四周那些废弃的烂尾楼里、地下室里、甚至下水道里，传出了成千上万道嘶吼声。

整个老城区，活了。

张恒握紧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准备接客。”他沉声说道。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