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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32章 归途0%

第332章 归途

水系五阶的残骸歪在泥坑里,胸腔敞着口,肋骨茬子上还挂着没滴干净的血。

张恒没急着走。

“赵鹏,带两组人,三百米内所有尸体全翻一遍。晶核挖干净,不管几阶,一颗不留。”

赵鹏应了一声,带人散开了。

战士们蹲进泥浆里,斩马刀尖从丧尸胸口撬进去,翘开肋骨,手指伸进去掏。

动作比第一次干这活时利索太多,没人皱眉,没人干呕。

泥浆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手,往裤腿上蹭两下接着来。

晶核从尸体里剜出来,带着碎肉和筋膜,在水里涮一下丢进杨绿竹撑开的空间门。

暗红色、灰白色、偶尔一颗淡蓝色的,叮叮当当掉进空间里,跟往铁桶里扔弹珠一个声。

杨绿竹站在空间门旁边,一手撑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

晶核砸进来的频率从一开始的两三秒一颗逐渐变成七八秒一颗,战士们在泥地里越翻越远。

十几分钟。

赵鹏回来报数:“一百四十七颗,大部分是一阶和二阶,三阶的十九颗。有属性的有三十二颗。”

“收。”

张恒同时把朱有才踢了起来。

朱有才正瘫在渠壁边上假装死了,被踢了一脚以后眼睛睁开,往上翻了翻白眼。

“干啥?”

“带四个人,把周边的店铺搜一遍。水退了,能搜的全搜。”

朱有才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又看了看张恒干干净净的鞋。

什么都没说,扛着斧头走了。

水域退去以后,周边几条街的店铺露了出来。

门面被泡得变形膨胀,招牌烂得只剩铁框架,但里面的东西不一定全坏了。

第一家是五金店。

卷帘门鼓得跟气球一样,朱有才一斧劈开,锈水和烂泥从门缝里涌出来,呛得他倒退了两步。

里面的货架歪七扭八,底层的纸盒全化成了浆糊。

但中层和高层的东西还在。

各种工具,各种型号的螺丝钉和螺帽,成捆的铁丝,好几个型号的柴刀。

朱有才把柴刀拔出来掂了掂。

“回头让张恒过一遍灵力,锈一除,比新的还好使。”

旁边的小超市更让他满意。

一楼泡了,但货架有五层高,底下两层烂透了,上面三层基本完好。

各种泡面、小零食,酱油、味精各有十几箱,盐四箱,打火机三整盒,矿泉水七箱,瓶子泡在水里这么久居然没漏,密封做得不错。

角落货架上还有四十几条没拆封的香烟,被一块塌下来的天花板盖着,反而没淋到水。

朱有才的眼睛亮了。

“杨绿竹!门!”

空间门开了。

朱有才搬东西的速度堪称恐怖。

双手抱起整层货架上的物资,转身就往空间门里塞,塞完回头再抱,脚步声在泥地上啪啪作响。

杨绿竹在门口接,朱有才在里面搬,两人之间不用说话,一个丢一个收,流水线。

“这趟不亏。”

朱有才从超市最里面翻出来的半箱方便面,纸壳箱已经软了,但里面的塑料袋包装完整。

他抖了抖箱子上的泥水,“你知道方便面意味着什么吗?”

杨绿竹没接话。

“意味着今晚能吃上热汤!”

还是没人接话。

朱有才不在乎。搬完最后一箱矿泉水,他拍了拍手,脸上的泥裂开了几条纹。

队伍收拢完毕,原路返回。

张恒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节奏稳定,跟来的时候一样。

他没有回头看魏成栋,也没有刻意避开。

路过一段两侧都是居民楼的窄巷时,右边的楼体裂了一条大缝,

碎砖头从二楼的位置悬着没掉下来,队伍从底下过,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两步。

张恒反而放慢了。

他等魏成栋跟上来。

“弹药消耗多少?”

魏成栋没有犹豫。“7.62的用了四十发,手枪弹十二发。手雷还剩三枚。”

“够不够到市中心?”

“如果不遇硬仗,够。遇上了,得省着打。”

张恒点了一下头,往前走了。

魏成栋回答完以后没有再说话。

他的步子跟上了队伍的节奏,呼吸平稳,目视前方。沉默了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朱有才又凑过来了。

“魏哥。”

魏成栋额角的筋跳了一下。

“你们省城有澡堂子没有?”

“……有。”

“热水的?”

“热水的。”

“烧柴还是烧煤?”

“……太阳能。”

朱有才吸了一口凉气。“太阳能!好家伙,我上次洗澡……”他数了数手指头,

“算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说这人不洗澡能扛多久?我觉得我已经开始长蘑菇了。”

魏成栋没接。

朱有才不需要他接。

话匣子打开以后自动运转,从洗澡聊到衣服多久没换,

又从衣服聊到袜子的味道能不能当生化武器,中间穿插了三个他自认为非常幽默的段子。

魏成栋全程克制。偶尔“嗯”一声,偶尔应两个字。

他的步子试图加快了一次,朱有才的步子比他更快。试图减慢混到后队,朱有才跟着慢。

队伍后段。

陈莹茹背着包走着,目光在看路面,感知不在路面上。

魏成栋心率七十四,从出发时的九十一降下来了。呼吸频率稳定,十五次每分钟。

但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裤缝处摩擦。规律的。三秒一次,力度不重,幅度很小,旁边的人看不出来。

她记着。

距离营地不到一公里的时候,赵鹏的前哨组跑回来了。赵鹏直接找到张恒,先说正事:“营地没异常,哨位正常轮换。”

然后卡了一下。

“但是西南角有动静。不是丧尸。活的,叫声断断续续,像猪。”

张恒加快了步子,没说什么。

队伍进营地的时候天黑透了。没有月亮,云层还是压得低,风从东边来,带着泥腥味和一点点已经不明显的腐烂气息。

留守的战士迎上来,挨个汇报。

防线没被碰过,巡逻路线正常,水源够用,物资账没变。

报到最后,一个年轻战士搓了搓手。

“还有个事……”

张恒看他。

“值班的时候听到西南角有响动。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有点微妙,“王秋雅她们……弄了个围栏。”

张恒没说话,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

住宅区最角落。

一圈围栏矗在那儿。

厚木板拼的,歪歪扭扭,高度到成年人腰部。

板子是从废墟里拆下来的门板和柜体,钉子锤得七歪八扭但确实钉住了,缝隙用泥巴和碎布塞得严严实实。

围栏里面传出哼哧哼哧的拱地声。

张恒站在围栏边上往里看。

七八只野猪崽子挤在角落里,个头不大,七八斤的样子。

灰黑色的硬毛,嘴里冒出三根短短的獠牙,牙尖还没长全。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变异野猪。

就是他们刚到庐陵时在郊外撞上的那种。

成年体冲起来能撞翻小货车,皮厚得手枪弹打不穿,一群三四十只冲锋的时候,战士们得用手雷才压得住。

这是幼崽。

王秋雅站在围栏旁边,手里端着半盆水,水里泡着压碎的饼干渣和几根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野草根。

张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围栏,再看那盆拌了饼干渣的水。

“说。”

王秋雅把盆放在围栏边上。

“下午巡逻的时候在西南角的排水沟里发现的。”

“母猪死了,就在沟边上,身上有三阶丧尸的咬痕。这几只崽子窝在母猪肚子底下,没跑。”

她蹲下来,从围栏缝隙里把水盆推进去。

一只最大的猪崽凑过来拱了拱盆沿,把嘴伸进去吸了两口,吧唧吧唧嚼饼干渣。

“变异猪的肉能吃。”她说,

“上次打的那批成年猪,肉质比普通猪粗,但蛋白质含量高,战士吃了之后体力恢复的速度比啃压缩饼干快一倍。”

张恒没吭声。

“养大了杀,还是养大了当牲口使,都行。”她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七八斤的崽子,三个月能长到八十斤。变异体长得快。”

朱有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趴在围栏上往里看,眼睛比看见方便面时还亮。

“红烧的好还是炖汤好?”

一只猪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嗷地叫了一声,拱着脑袋往同伴堆里钻。

张恒盯着围栏里的猪崽看了五六秒。

“喂的东西从你自己的份额里扣。”

王秋雅点头。

张恒转身走了。路过朱有才的时候丢了一句:“离围栏远点,口水滴进去猪都嫌脏。”

朱有才擦了把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流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