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实力碾压
张恒那句话抛出去,落在这满地碎砖烂瓦的街道上,连个回音都没激起来。
刘立军愣了一下。
他那张肉乎乎的脸上,先是错愕,接着五官挤在一块,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张,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刘立军背着手,往前又踱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以前在学院大会上作报告的架势,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得认清现实。这金麟府多大一片地方?你一个人,几把刀,就敢说是你的地盘?胃口太大,容易撑破肚皮啊。”
帅盖平很有眼力见地跟上,瘦削的脸往前一探,
语气阴测测的:“张恒,刘院长可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才拉你一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后面可是庐大基地几百号人,你拿什么占这块地?就凭你身后这几个残兵败将?”
张恒没接茬。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一下,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这群人。
李旭把手里的长刀往刀鞘里一送,咔嗒一声轻响。
他双手抱胸,往旁边残破的墙柱上一靠,下巴微抬,看着刘立军的眼神跟看个死物没区别。
朱有才更直接,把那柄沉重的双刃巨斧往地上一扔,斧柄砸在水泥地上当啷一声。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样品石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哪捡来的牙签叼在嘴里,津津有味地看戏。
郭翔扶了下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白的光。
王秋雅则是冷眼看着帅盖平,目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杨绿竹躲在美容店的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撇了撇嘴。
没一个人搭理他们。
七个人,七副看猴的表情。
刘立军没察觉出问题。
他只当这帮人是怕了,被自己这边的枪和车震住了,毕竟末世里有枪就是草头王。于是他越说越来劲。
“小张,我知道你以前对学校有点意见,觉得款子结得慢。但那都是公事,走流程嘛。现在世道不同了,咱们得抱团取暖。”
刘立军指着身后的铁皮箱子,
“看到没?我们有组织有纪律。你带着你的人归编,我给你个小队长当当。金麟府的物资,你负责带路,我做主给你提两成!”
从一成涨到两成,刘立军觉得自己简直是大发慈悲。
他在夜风中足足讲了七八分钟。
从基地的宏伟蓝图,讲到人类命运共同体,再讲到个人服从集体。
唾沫星子横飞,说到激动处,还用手在半空中比划。
那两个端着枪的学生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咋呼,枪口晃得更厉害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直哆嗦。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立军讲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停下来喘口气。
也就是停下来的这几秒钟,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对面这七个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没有被招安的欣喜,没有讨价还价的急切,甚至连被枪口指着的恐惧都没有。
他们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是强装镇定,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就像人在路边看两只屎壳郎推粪球,除了觉得滑稽,连踩一脚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刘立军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觉得后背贴着冲锋衣的内衬开始发潮,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滑。
“你们……”刘立军干咽了一口,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帅盖平身上。
帅盖平也察觉到了。
干瘦的老头缩了缩脖子,声音尖细起来:“张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枪可没长眼睛!”
他伸手推了一把旁边那个拿枪的学生,“瞄准他!他敢动一下就开枪!”
学生手忙脚乱地把枪托往肩膀上顶。
张恒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背上的巨剑,也没有抽腰后的短剑。
他只是把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微张,随意地往前一招。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空气在这一秒黏稠得像水银。
五阶中期的金属异能,早就脱离了单纯靠念力砸东西的低级阶段。
入微级别的控制力,顺着张恒的心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罩住了前方十几米内的每一寸空间。
“啊!”
拿枪的学生发出一声惨叫。
他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一条活着的泥鳅,猛地一挣。
巨大的力道直接撕裂了他的虎口,皮肉翻卷,血珠子甩在半空。
不只是他。
另一个拿猎枪的年轻人、腰间别着手枪的刘立军、手里攥着铁棍和砍刀的狗腿子们,同一时间感觉到了那股无法抗拒的剥离感。
金属在暴动。
“我的手!”
“什么鬼东西!”
惊呼声响成一片。
刘立军死死捂着腰间的枪套,那把制式手枪在皮套里剧烈跳动,硬生生扯断了牛皮暗扣,连带着把他的腰带都撕裂了。
甚至连他们冲锋衣上的金属拉链、皮带上的金属扣,都在往外扯,勒得他们皮肉生疼。
铮——
各种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交织。
十几把长短不一的武器,枪支、砍刀、铁棍,甚至连那几个铁皮箱子上的挂锁,全都在同一时间脱离了主人的掌控。
它们悬浮在半空。
离地两米。
枪口调转,刀刃翻转。
咔嚓、咔嚓。
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在无人的半空中自动拉开,子弹上膛。
两把猎枪的击锤齐刷刷向后扳倒,发出清脆的机括声。
砍刀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刀尖直指刘立军的鼻尖。
十几把致命的金属凶器,像排列整齐的处刑队,死死锁定了它们原来的主人。
街道上连一丝杂音都没了。
只剩下那五辆车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
刘立军的手还保持着捂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他看着悬在自己眉心正前方不到半米的那把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里透着要命的冷意。
那把枪的扳机,正在一点点往后压。
帅盖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干瘦的膝盖磕在碎石子上,他连疼都不敢喊,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那两个学生早就吓傻了,其中一个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裤管滴答滴答落到水泥地上,骚臊气在空气里散开。
谁见过这种阵仗?
隔着五六米,不用手碰,直接把所有人的武器缴了,还反指着自己。
这不是变魔术,这是催命符。
刘立军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帮人刚才连武器都不拿,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猴戏。
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小、小张……”刘立军上下牙膛疯狂打架,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误会……这是误会……我们这就走……”
张恒放下手。
半空中的武器依然悬停着,纹丝不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嚓。
这声音落在刘立军耳朵里,比雷劈还响。
张恒看着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胖脸,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