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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419章 最后的铭文0%

第419章 最后的铭文

郭翔和王秋雅整夜没合眼。

油灯续了四次油,灯芯烧秃了两根。

最近柴油有点短缺了,为了节约,最近发电机都停了八成。

桌上铺满了兽皮拓片和手抄稿,红蓝两色笔迹交叉覆盖,有些段落被划掉重写了三遍以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秋雅把最后一个词根确认完毕,搁下笔,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郭翔还在翻。

他翻到最后几段铭文的对照稿时,手停了。

眼睛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倒回去,重新来。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五遍。

王秋雅注意到他不动了,凑过来看。

两人对着那页纸坐了将近十分钟,谁都没开口。

天大亮的时候,人到齐了。

还是那间木屋,还是那张桌子。朱有才的凳子照样嘎吱响了一声,但这回他没贫嘴,因为他看见了郭翔的脸色。

郭翔把最后一批译稿摊开,压好。

“先说能解决问题的。”他直接切进正题。“铭文最后一段记载了虞族识别'化人'的方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拢过来。

“五族老祖在战争末期联手研发了一种东西,叫'照心石'。”郭翔指着其中一段。

“做法是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同时灌注一枚特制晶核。”

“化人丧尸进入照心石十米范围以内,体内藏着的尸气会被激发出来,皮肤上会浮现黑色纹路。”

“持续多久?”张恒问。

“三息。”

朱有才搓了搓手。“那赶紧做一个啊。”

“做不了。”郭翔的回答干脆利落。“制作照心石需要五个修士同时出手,每人至少达到第三大境界。”

朱有才的手停在半空。

第三大境界。他们最高的才第一大境界中段。

“远水解不了近渴。”李旭说了句。

没人反驳。

郭翔没停,直接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这部分,是关于化人丧尸本身的研究记录。虞族在抓获了几个化人之后做了大量实验,发现了一个特征。”

他念译文。

“化人不是伪装。”

“它们会完整保留宿主生前的所有记忆——情感、习惯、说话的方式、跟谁关系好跟谁有过节。全部保留。”

“更要命的是——”郭翔的声音低了一截。

“宿主本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变了。意识还是原来那个意识,脑子里想的还是原来的事,但身体已经被尸气从里到外改造过了。”

“只有在某个特定条件触发之后,才会暴露真实形态。”

屋里静了。

朱有才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等等。”小泥鳅从凳子上欠起身。“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变成了化人,他自己都不知道?”

“对。”

“那他还是他吗?”

郭翔没回答这个问题。哲学范畴的东西不归他管。

陈莹茹把花名册合上了,放在膝盖上。她没说话,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在想什么。

营地里两万多人。

如果华人混进来了,不光别人认不出来,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这不是找间谍的问题,是根本不存在一个主动伪装的“间谍”。那就是一颗不知道自己是炸弹的炸弹。

“触发条件是什么?”张恒问。

“铭文没写具体。”王秋雅接话,“只提到了'尸气浓度达到临界'这个说法,但临界值是多少,什么情况下会达到,没有给出数据。”

张恒没再追问这条线。问不出结果的事情没必要反复嚼。

“还有呢?”

郭翔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字迹跟他前面整整齐齐的译稿完全不同。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字甚至涂改过,旁边画了问号。

“最后一面墙的最底部,刻着一段话。”郭翔说。

“这段话的字迹跟整面墙上其他铭文都不一样。其他的刻痕深浅均匀,排列整齐,是有时间慢慢凿的。这一段不是。笔画毛糙,间距忽大忽小,有几个字刻到一半收了刀,像是急着赶工。”

“仓促间留下的。”王秋雅补了一句。

郭翔把那页译稿推到桌中间。

“翻译出来是这样的——”

他没念,让众人自己看。

纸上写着一行字:

“吾族已败,将最后的火种封入裂隙。若后来者得见此文,切记——第一次天裂之前,必有(??)。”

括号和问号是郭翔标的。

“最后两个字我翻不出来。”郭翔说。

“这两个字的字形在前面所有的铭文里都没有出现过,跟已经破译的词根对不上,我和秋雅试了所有能组合的释义方向,没有一个说得通。”

“一个全新的词?”张恒问。

“或者是一种特殊的事物名称。专有名词。就像'照心石'这个词在前文没出现过之前我们也没法凭空猜出来一样。”

“但这两个字是整篇铭文最关键的信息。”王秋雅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但说的话分量不轻。

“天裂之前的征兆,他们拼了命刻在墙上告诉后来人,我们偏偏看不懂。”

张恒盯着那两个问号看了几秒。

“留着。以后有新的铭文材料再交叉比对。”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

“照心石短期造不出来,化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化人。这两个现实摆在这儿,抱怨没用,想办法。”

他站起来。

“第一,从今天开始,所有新接纳的幸存者,进营地之前必须隔离七天以上。单独分区,专人看管,不准跟老营区的人接触。”

“第二,营地内部重新划分区域,核心区、生活区、隔离区,三区之间设关卡,人员流动登记造册。”

“莹茹,安全条例你来写。”

陈莹茹翻开花名册,已经在空白页上动笔了。

“条例拟好了我先过一遍。明天之前贴出去。”

散会。

人陆续往外走。张恒站在门口,等到杨绿竹经过的时候,叫住了他。

“绿竹,等一下。”

其他人走远了。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夜风从围墙外面吹过来,木屋檐角的干草簌簌地响。张恒背靠着门框,杨绿竹站在院子中间,两人隔了五六步的距离。

“铭文里那句话。”张恒开口。“五族之上,曾有第六脉,掌虚空之力,后不知所踪。”

杨绿竹没动。

“你修炼功法的时候,什么感觉?”

杨绿竹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是在组织措辞。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浪费字数。

“太顺了。”

三个字。

张恒等着。

“前三层的路线,你们走的时候需要引导能量一步一步试。我不用试。”杨绿竹的声音不高,夜风一吹半句就散了。

“经脉里的空间能量自己就往那条路上走,像是……有人在前面铺好了路,等我过去。”

张恒想了想。

“你觉得你的空间系异能,有没有可能不是末世之后随机觉醒的?”

杨绿竹抬了下眼。

“远古人族的第六脉,掌虚空之力。如果那一脉的人没有灭绝,只是散了,后代混在普通人堆里一代代传下去。末世来了,灵气复苏,沉睡的血脉被激活。”

张恒没往下说了。

杨绿竹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继续练。”

三个字,转身走了。

张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门里,没再叫他。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不一定有用,想不明白也不耽误干活。

他正准备回屋,围墙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值夜的重装战士从哨塔方向跑过来,速度很快,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一连串响动。到了张恒面前,喘了两口气。

“张队!”

“说。”

“西北方向,大概……四五公里外的公路上,有一支队伍在朝营地移动。”

张恒皱了下眉。“丧尸?”

“不是。”那名战士咽了口唾沫。“打着火把,排着队列。是人。”

“多少?”

战士的嘴动了动,表情有点古怪。

“数不过来。太多了。从公路转弯那头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火把连成了一条线。”

张恒的脚步已经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