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发起攻势的朗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藤田时彦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操作，他把今晚所有得到的成果与证据整理归档，加密存储，然后抄送一份到琴酒老大的电子信箱内，才如释重负的靠进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诸伏景光还坐在旁边，让藤田时彦一伸手就能拿到他备好的温水。
“做完了？”诸伏景光问。
“做完了。”藤田时彦点点头，转过头看向他，“你怎么还在？”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藤田时彦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又觉得这样太明显，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怎么了？”藤田时彦问。
“没什么。”诸伏景光收回目光，站起身，“值班时间结束了，我送前辈回去，前辈早点回去休息，可以晚一些再来的。”
“你这是怂恿我迟到？好大的胆子啊。”藤田时彦叹了口气，也站起身，“走吧，你去牵车。”
两人走到停车场，这里隐蔽，监控也少，这个时间点也没有上班的成员，诸伏景光快速确认四周，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藤田时彦。
“前辈。”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诸伏景光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还是问出了刚刚非常在意的点，“跑路的事。”
“我没有——”藤田时彦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辩解。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诸伏景光打断他，神情很认真，“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
诸伏景光没有说完，他想说的话卡在半途，他刚才差点说出口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离开组织的话，我带你离开.....
他怎么会下意识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诸伏景光后怕。
藤田时彦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但诸伏景光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不能说。
因为他是卧底，是绿川光，他接近藤田时彦是别有用心，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没有资格给出这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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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组织某处隐秘的通讯频道里。
朗姆的声音从加密线路的另一端传来，低沉、缓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数据复制完成了？”
“完成了。”津登纪子回答，但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发紧。
“痕迹留了？”
“留了。”津登纪子很肯定的点头。
朗姆沉默了两秒，那两秒的沉默像是一只手，掐在津登纪子的喉咙上。
“做得隐蔽吗？”朗姆又问。
津登纪子下意识的回想自己的一举一动，才接着回复道：“隐蔽，不会太明显，也不会查不到。”
朗姆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来，让人下意识的生出一种不适。
“很好。”朗姆笑着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
津登纪子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朗姆的命令，“什么都不用做？”
津登纪子的回话让朗姆很不开心，他觉得他受到了质疑，冷声说道，“你在怀疑我的决定？”
津登纪子垂下眼，立马应道：“不敢，.....是。”
通讯被朗姆切断了，津登纪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盯着面前那个已经熄灭的手机，很久没有动。
眼前回荡着藤田时彦那张总是带着客气笑容的脸，想起那些她永远想不通的问题，想起他明明发现了她的后门却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不揭发她？
这样对于藤田时彦来说，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津登纪子有一瞬间的犹豫，却在看见刚刚与朗姆通完话的手机后又将犹豫斩断。
津登纪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要活着，要往上走。
--*--
上午九点十七分，组织高层核心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几个人，朗姆与BOSS的虚拟形象投影在长桌尽头的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声音传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关于技术部监控系统整改项目。”BOSS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听不出情绪，“我收到一份报告。”
朗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认真倾听，心中却在狞笑着。
“报告指出，整改方案的核心数据存在异常访问记录，部分数据疑似被复制外泄。”BOSS继续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主导者是？”
“技术部电子设备组组长，代号巴贝拉。”朗姆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琴酒直属。”
朗姆把琴酒直属四个字咬得很清楚，目的也很明确。
屏幕上的投影沉默了一瞬，琴酒事不关己般一声不吭，其余几个高层互对了眼神后，同样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琴酒？”BOSS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朗姆听着BOSS的语气中带上的不同寻常，立马加了一把火，“巴贝拉是他一手提拔的，在技术部待了三年，表现一直不错，但这次的数据泄露，疑点确实很多。”
感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急躁了，朗姆顿了顿，补充说道，“当然，我只是如实汇报，具体怎么查，还要看BOSS您的意思。”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众人看戏的眼神更加的张狂了，纷纷都在好奇BOSS会怎么处理他的左膀右臂之间的矛盾。
“查，彻查。”BOSS的声音响起，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却不容小觑，“朗姆，由你负责。”
朗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恭敬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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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会议一结束，朗姆正要向琴酒展示一下自己的胜利，就只能看见琴酒离去的风衣下摆了，他阴狠狠地在心中想着琴酒失去BOSS的宠爱与权利后的悲惨下场，一边和余下还没有走的高层客套几句。
琴酒从风衣内掏出手机，面前的屏幕上是刚刚BOSS让朗姆彻查事件与要求他配合的命令。
“愚蠢。”琴酒评价道，只要他还是BOSS手中最锋利的刀，就绝对不可能被朗姆打垮。
这么想着，琴酒将这条BOSS命令直接转发给藤田时彦，并同样配上了他自己的命令，‘配合他们。’。
藤田时彦收到这条消息时，他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命令后，轻轻笑了一声。
琴酒老大，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依旧干脆利落。
藤田时彦想了想，回复收到后，藤田时彦很自然的将信息展示给身边的诸伏景光看一眼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诸伏景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朗姆开始查了，琴酒老大让我配合。”藤田时彦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有证据，他们赢不了的。”
诸伏景光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悄悄地松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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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朗姆的调查正式开始，但一切都不顺利。
朗姆要调取机房监控，监控录像显示那个时间段“设备维护，暂停录制”。
朗姆要核对管理员账号登录记录，记录显示所有操作都有“合法授权”。
朗姆要追踪数据复制路径，路径显示复制指令的发起IP是——
朗姆盯着屏幕上那个IP地址，沉默了很久。
朗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开通讯频道，给津登纪子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快。
消息很短，语气透着几分的烦躁，津登纪子收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是要变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