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回复朗姆的安室透
同一时间,技术部电子设备维修间。
藤田时彦在自己的工学椅里,焦急的等待着琴酒那边的消息,从收到村谷直人的消息发给自己的消息后,他就重复的拨打村谷直人的电话,但是没有任何回话,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藤田时彦马不停蹄的找到琴酒老大和伏特加,询问现在村谷直人的情况。
直人被带去审讯室了。这个消息就像是惊雷一样,甚至藤田时彦看到对方被带走的时间,就在发给自己消息之后的不久。
是因为自己吧。藤田时彦恨恨的捏紧拳头,他甚至没有资格坐在那个地方,只能让几个高层主宰直人的生命。
藤田时彦后悔自己没有更努力一点,至少不会如同现在这样的被动。
诸伏景光给他倒的水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村谷直人的位置空着,藤田时彦不管怎么看都不会在这个位置上突然冒出一个村谷直人。
特别是在担心了五六个小时,在听见村谷直人要进审讯室后,藤田时彦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三秒,然后套上外套就往外跑,被同样得到消息的诸伏景光拦在门口。
“前辈,你现在去没用。”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审讯室那边是朗姆的人,你进不去。”
藤田时彦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想试试。
然后空井诚的第二通电话来了,只有一句话:“波本在审,别冲动。”
藤田时彦想起安室透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想起对方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想起对方看人时的目光,对自己的无用更加的厌恶了。
那样的人审直人,藤田时彦闭上眼,不敢往下想。
他只能在维修间里等,等消息,等结果,等村谷直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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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坐在朗姆办公室外间的等候区,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朗姆与人通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的不耐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安室透垂下眼,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审讯报告已经提交了,他提交了两份,一份是由他波本口吻写的,恨不得将村谷直人打到地底里面去,就差明说,把村谷直人杀了吧,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把人杀了后,证据自然就会跑出来了,如果证据没有跑出来怎么办?那他只能默哀了。
另外一份是安室透匿名递交给琴酒的,用词斟酌了不下十遍,每一处可能被抓住把柄的细节也都尽力的考虑了,他还是有一些自信说,最终呈现在纸面上的,是一份琴酒最想要的,不会真正伤害村谷直人,又能制衡朗姆的版本。
但安室透还记得两份报告被放置在会议的办公室时,几个领导层看到这份报告时的表情,特别是朗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没有证据,朗姆最想要的证据,安室透一个字都没给,但对方当时碍于琴酒在场还不能发作。
安室透的思绪还没有回来,门突然开了,朗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波本,进来。”
安室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朗姆坐在办公桌后,独眼盯着他,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你的报告,我看完了。”朗姆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安室透站在原地,等着他继续说。
“你说他只是工作失误?”朗姆拿起桌上的平板,晃了晃,“你自己相信吗?”
安室透看了一眼,语气平稳:“审讯时我问过,监控录像显示他在七号机柜前停留不超过三十秒,且没有触碰服务器的动作。”
“你信?”朗姆盯着他,独眼眯了眯,再一次问。
“我查过。”安室透说,声音依然温和,“设备台账的电子版记录显示,三号机柜和七号机柜的设备编号确实容易混淆,之前也有其他技术员犯过类似错误,再加上他本身工作就容易出错误,加上这一次,他犯下的小错就突破两位数了,我们也核实过,他确实醉酒,晚上补工时状态不佳,逻辑上说得通。”
逻辑上说得通,不等于真的没问题。朗姆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但是,这只是我们看到的,我相信,只有死人没有怀疑。”安室透勾起一个恶人笑容,“朗姆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动手。”
毫无理由的恶意,这也是朗姆喜欢用波本的原因,朗姆也想要将村谷直人处刑,但该死的琴酒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那一份报告,把所有可能被深挖的线索都堵死了,监控记录、工作记录、人证物证,全都指向一个结论,村谷直人只是个倒霉的笨蛋,刚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
朗姆沉默了很久,久到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安室透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越来越兴奋了。
“他延误工作,是事实吧?”朗姆忽然开口。
安室透微微颔首:“是。设备台账的提交时间比空井诚要求的晚了四个小时,属于工作失误。”
“那就按工作失误处理。”朗姆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妥协,“扣三个月工资,通报批评。”
“这也太便宜他了。”安室透像是挣扎后才不得不听从朗姆的话,颓丧的垂下头应话,“是。”
朗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巴贝拉。”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期待的抬起头看向朗姆。
“他是村谷直人的直属上级,监管不力,同样扣三个月工资。”朗姆说,独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让他知道,他的人犯错,他也要担责。”
“就这样吗?”安室透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明白了,这也太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你没有找到能定罪的实际证据,我们现在就不会面对琴酒那么被动。”朗姆恼怒的一拍办公桌,“该死的琴酒,到底从哪里获得的那一份文件的,难不成他除了巴贝拉这枚王牌棋子,还有其他的棋子?”
说着说着,朗姆又开始怀疑起来,他将整个技术部能算的上名头的部门主管都过了一遍。
朗姆一低头,看着安室透还站着,于是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安室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时,朗姆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波本。”
安室透停下脚步,立马回头看向朗姆。
朗姆靠在椅背里,独眼盯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对那个小技术员,暂时还不要那么有恶意,说不定他后面可以被我们所用呢。”朗姆甚至有心情笑了一下,“毕竟年轻,有无限的可能,后续没有巴贝拉,他会是我们最好的下一步。”
“那我还真是太期待了。”安室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露出那个标准的波本式笑容,推开门,走出去。
直到离开了朗姆的范围,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