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诱人的波本酒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他从消防梯上跳下来,落在安室透身边,两个人同时闪进墙角的阴影里。
安室透给他留了方位,他就知道该怎么走;安室透在这里等他,他就知道该往哪边跑,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
“你怎么出来的?”诸伏景光压低声音问。
“我还没有回去,没能看见巴贝拉的死亡,又不想遇见琴酒,可怜的波本失落的在酒吧里面借酒消愁,然后摇摇晃晃,慢慢吞吞的回宿舍,半小时后,在宿舍楼前,遇见蹲守的津登纪子,并邀请对方去喝酒。”
安室透散了散身上的味道,的确一股酒精味。
诸伏景光看了安室透一眼,没有说话,看来今天酒吧里面的好酒,有不少糟蹋在对方的衣服上了。
“设备往东边去了。”诸伏景光说,声音压得很低,“往东京市区。”
安室透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出海?”
“不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条指令,果然有问题。
“你先去。”安室透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诸伏景光手里,“这个拿着,万一需要。”
诸伏景光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老旧的铁钥匙,不知道开什么门。
“备用方案,宿舍垃圾站,废弃很久了,我偷偷磨的钥匙,回来的时候走那边。”安室透说,没有解释更多,“快去快回,半个小时后,我帮你拖着津登纪子打掩护,你要回来。”
诸伏景光把钥匙收进口袋,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再停留,转身猫着腰,沿着墙根朝宿舍区外跑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过身,同样猫着腰离开。
他还要回去,继续演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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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诸伏景光躲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后面,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定位器的信号显示,那批设备就在里面。
诸伏景光跟着这辆车一路向东,穿过几条街道,最后驶入一片老旧的小型仓库区,卷帘门轰然落下,把货车和那批设备一起关了进去。
诸伏景光盯着那扇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里不是港口,不是码头,甚至不在主要交通干道上,这里是东京市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老旧仓库区,周围连个像样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诸伏景光的手微微发抖,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但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安室透的加密信息。
零:宿舍太久没有动静,津登纪子开始起疑,你那边情况如何?
门后面是那批通讯器,藏着公安关键资料的设备,还有明显不对劲的命令,明显是往内运送的设备,如果想要探究这些后面隐藏的秘密,他最好的选择是继续跟着这批通讯器,看对方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但诸伏景光盯着那行字,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卷帘门,如果他直接毁掉那些设备,就能阻止资料外泄,完成上级的指令。
毁掉简单,同时也将线索亲手斩断了。
诸伏景光又看了一眼安室透发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迈开步子,朝那间仓库的阴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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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火光冲天。
诸伏景光站在仓库外的阴影里,盯着那堆熊熊燃烧的通讯器,火焰吞噬着那些通讯器,塑料外壳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熔化,不知道烧到了什么东西,还发出刺鼻的气味。
消防车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应该是附近有人看见起火了帮忙报的火警。
诸伏景光在外面又蹲了一会,看着消防车开进来停下,消防员鱼贯而入,却没有发现仓库内有任何人跑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被救援出来。
诸伏景光默默记下这些不同寻常的点,没有再看现场,转身冲进夜色里。
一路狂奔,不敢停歇,哪怕是肺像是要炸开,腿像是灌了铅,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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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宿舍楼走廊。
津登纪子还在盯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绿川光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灯关着,门关着,安静得像没有人。
但津登纪子就守在这里,从绿川光回来到现在,她连一次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津登纪子起了疑心,她站起身,走到绿川光门前,侧耳倾听,如同她所想的那样,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津登纪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绿川光会不会不在里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津登纪子猛地回头,看见安室透从楼梯口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虽然没有晃悠,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隔着好几步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波本?”津登纪子皱起眉,“你怎么?”
“津登组长。”安室透打断她,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但笑得比平时更随意一些,带着酒后的松弛,“您还在这儿守着啊?真是辛苦了。”
波本走近几步,酒气更浓了,熏得津登纪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喝酒了?”津登纪子问。
“嗯,刚才睡不着,下去喝了两杯。”安室透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烦,喝点酒好睡觉。”
津登纪子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这个时候喝酒?你就不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安室透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绿川光都回来了,设备也没动,今晚这事儿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连最想看到的场景都没有看到,还差点被琴酒给看到了,反正朗姆大人那边,我是尽力了,剩下的我一个小小的情报人员也管不了。”
安室透说着,抬起头看向津登纪子,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松了松领带,让精致的锁骨出来透透气,“津登组长,您守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要不晚上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安室透的话说的分外的暧昧,加上酒气的晕染,让他在俊朗外表外多加了一抹色气。
但津登纪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记得波本之前变态的模样,哪怕是真的被安室透的颜值和举动击中了一瞬,还是立马清醒了,反问道:“现在?”
“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您在这儿守着也是守着,不如放松一下。”安室透说着,站直身体,朝津登纪子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走吧,津登组长。您盯了这么久,也该换换脑子了。”
津登纪子盯着他,目光在安室透脸上停留了几秒,这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带着酒后的微醺,也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热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津登纪子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才笑了,慢慢的抬起头,把眼神给过去,笑容里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看得更勾人了,“津登组长这话说的,我就是看您太辛苦了,想请您喝一杯而已....”
津登纪子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