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审讯中的琴酒

冷汗顺着山田坦的太阳穴往下淌，和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把半边脸都染红了，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琴酒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漠得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货物。

就在这时，房间里侧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了，山田坦绽开一个笑容，同时也打算伸手去争夺伏特加对准自己的手枪。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个黑衣男人从里面冲出来，手里都握着枪，体型壮硕，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看见琴酒和伏特加，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枪口。

伏特加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对方的枪口都指着自己，他的枪口纹丝不动的指着山田坦。

另一边的琴酒见到两个保镖，大长腿扫过对方的下盘，转身上踢，在两个人保镖视线被琴酒的风衣挡住的一瞬间，琴酒手中的枪口对准冲在前面的那个保镖，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出，打在保镖的肩膀上，鲜血溅出来，保镖闷哼一声，身体往后倒，撞在门框上，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另一个保镖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继续抬枪，想瞄准伏特加。

琴酒轻笑一声，冷冷的扫过一眼对方，如同被天敌顶住的威压让保镖的枪口下意识的转向，对准了琴酒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再用力一扣，子弹就会射出去。

但他的手指停住了，琴酒就站在那里，手中的枪比保镖快多了，在对方还没有扣下扳机时，枪口就对着对方的心脏位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准的一瞬间，保镖的手开始发抖，但琴酒没有给他机会。

枪响了。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 穿过保镖的身体，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碎屑溅起来，在空气中散开。

琴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伏特加也习以为常。

“就这？”看着山田坦，琴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冷得像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山田坦牙齿打颤的声音。

琴酒转过身，重新看向山田坦。

“啊？啊？！”山田坦被两具刚刚产生的尸体吓住，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琴酒过往的履历和真真实实的杀气，一步一步逼得山田坦节节败退，他考上公安，一直是枪口对准他人的那一方，现在被人用枪口指着，才发现他也是会死的。

他不要死！他不要死！

山田坦的眼睛不敢看琴酒，也不敢看地上那两具尸体，只能死死地盯着桌面，眼泪突然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琴酒啧一声，目光扫过房间里侧的那扇门，问道：“还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琴酒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向着几扇门都开了一枪，确定没有人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山田坦对面坐下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山田坦的身体跟着那声响猛地抖了一下。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让烟雾在房间里缓缓上升，混合着血腥味，呛得人想咳嗽。

山田坦不敢咳，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山田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

琴酒开口，山田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脸上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血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他的嘴唇哆嗦着，拼命点头，声音断断续续：“答、答！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山田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那两具保镖的尸体，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流得更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驱动着他说话。

“那批通讯器，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琴酒看着他问。

山田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是、是我从公安系统的旧仓库里弄出来的，那批设备本来是要销毁的，我提前截了下来，藏在郊区的一个库房里，后来慢慢找买家，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在市面上还能卖的上好价钱，我没有什么存款才....”

琴酒并不需要知道的那么的详细，打断山田坦的自我剖析一样的回答，接着问：“你知道里面藏着公安内部关键资料吗？”

山田坦拼命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咬着嘴唇说：“我不知道里面有公安内部关键资料....”

琴酒听完第一句，眉头便皱起。

山田坦感受到威胁，立马又解释：“后来我在别人的提醒下，才知道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家长责骂。

琴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山田坦偷偷看了琴酒一眼，被琴酒的眼神吓到，又赶紧低下头，继续说：“后来有个人找到我，说有人对这批设备里面的数据感兴趣，可以帮我牵线搭桥....我就、我就答应了.....”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山田坦的嘴唇哆嗦着，犹豫了好几秒，目光又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最后咬着牙吐出了那个名字：“朗、朗姆，是朗姆。”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山田坦，怀疑着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