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审讯中的琴酒2
琴酒沉默着，伏特加的枪口还抵在自己的要害，山田坦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赶紧补充道：“真的！真的是朗姆！他说有个买家想要这批通讯器，价格比我在外面卖高十倍，我就、我就把设备卖给了你们，后来我不放心偷偷的请暗网的人去调查过，对方拿了三成，才知道是朗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琴酒沉默了几秒，把烟灰弹在地上，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那批通讯器被烧的事，你知道吗？”
山田坦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满是慌张，声音突然拔高了，尖锐得刺耳，“不、不是我！不是我烧的！真的不是我！”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像两把刀，把山田坦从头到脚剖开。
山田坦被看得浑身发毛，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烧！那批设备我卖出去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我听说被烧了之后，我自己都吓坏了！”
山田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想想啊，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货，卖出去换了钱，我为什么要烧掉？那不是自断财路吗？而且，而且如果是我烧的，我为什么要跑？我大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山田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逻辑好像也有漏洞，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我承认，我听说设备被烧了之后，我就开始害怕了....”
琴酒的眉头感兴趣一般，一挑，问道：“害怕什么？”
山田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发抖：“我害怕你们觉得是我动的手脚，那批设备里面我不知道有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我又拿了你们的钱，如果你们查出来设备有问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山田坦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主的放大了，“而且，而且朗姆后来找过我，问我设备的事，话里话外好像在试探我，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怕你们两边都觉得是我搞的鬼，那我就是死路一条！”
山田坦说到这里，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所以你就策划了后面的事？”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围堵，炸弹，和到长野躲起来？”
山田坦拼命点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是、是，我从那之后就开始准备了，本来我策划让你们受点伤，你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了，我用三成请暗网的黑客和杀手去堵截，但是那么多人都失败了，特别是暗网的黑客说你们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再接我的单子了，又黑掉了我两成的钱，我听完就更害怕了，怕你们找上门，就在门口装了炸弹，打通了楼板，你们还追来了，我就用一成的钱又雇了两个保镖，跑到偏僻落后的地方，我以为这样你们找不到我，我能保命.....”
山田坦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琴酒：“我真的没有烧那批设备，我就是想卖点钱，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的，求求你，你相信我！”
琴酒看着山田坦，像是看见了蝼蚁一样，山田坦的表情、语气、肢体语言，都不像是在说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着自己放过，如果组织内的老鼠都是这么简单的货色该有多好。
设备不是山田坦烧的，那是谁烧的？
内部人干的？
琴酒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没有一个能确定，他只能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下去，重新看向眼神里全是乞求和恐惧的山田坦。
现在，山田坦已经没有更多用处了。
“伏特加。”琴酒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在。”伏特加立刻应声，看向琴酒。
“这个人，”琴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已经没有用了。”
伏特加立刻明白了琴酒的意思，嘴角咧出一抹憨厚却又格外充满恶意的笑容。
山田坦也明白了，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
“处——”琴酒的话刚出口一个字，山田坦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地面上弹起来，双手拼命地摆，声音尖锐得刺耳：“不！不要！我还有用！我还有情报！”
琴酒的话停住了，微微侧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山田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浑身上下充满了求生欲。
“我真的有情报！”山田坦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甚至学着电视剧一样，可笑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发誓，“真实的情报！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可以戴罪立功！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琴酒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每一秒对山田坦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说。”琴酒最终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山田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然后飞快地说：“朗姆不止让我介绍那批设备！他还让我帮他查一个人！”
琴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谁？”
山田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但语速很快，生怕琴酒不耐烦：“一个技术部的人！代号好像是叫巴、巴贝拉？朗姆让我查这个人的底细，说他可能是琴酒的心腹，要我帮忙找他的弱点！”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朗姆对藤田时彦的兴趣，比琴酒预想的要大得多。
“你查到了什么？”琴酒问，声音压得更低了。
山田坦拼命点头：“查到了！我查到了！巴贝拉那个人的档案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但我通过公安的老关系，查到了一点东西，他好像不是组织从小培养的，是后来加入的，是孤儿！”
琴酒觉得自己的期待跟喂了狗一样，刚想要让伏特加继续。
山田坦立马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说他是卧底！朗姆对这个很感兴趣，他让我继续查，说如果能证明巴贝拉是卧底，就能扳倒琴酒，甚至希望我能将巴贝拉的资料，暗箱操作放到卧底名单里。”
可笑的操作，琴酒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山田坦吓得浑身一抖，察觉到气氛不对， 赶紧闭嘴。
“朗姆还让你查什么？”琴酒问。
“没、没有了.....”山田坦摇了摇头，但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对了！朗姆还让我留意技术部另一个人的动向，叫内比奥罗？是一个老成员，朗姆说这个人也是您的人，让我看看能不能从公安系统里，找到他对方家人的讯息，可以威胁内比奥罗。”
内比奥罗，空井诚，琴酒想到这个把家人护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老成员，真想知道对方要是知道朗姆想要用他的家人威胁，会是什么样的一场好戏。
琴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冷得像冰，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朗姆在查他的人，一个一个地查，从藤田时彦到空井诚，一个都不放过。
“还有吗？”琴酒问。
山田坦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但我可以继续帮你们探听消息！朗姆现在还信任我，他还会找我，我可以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们！我真的可以戴罪立功！”
山田坦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急切，眼神里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