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光明的未来
藤田时彦盯着pad屏幕,屏幕上是一封简短的邮件,发件人是伏特加,内容只有一行字,但后面的附件有一大堆。
“恭喜你巴贝拉,你很快就能自由了,长野那边传回来的,你看一眼。”
藤田时彦看着各种角度的图片,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电视剧的剧照一样,照片内的诸伏高明正在亲自认领遗体,现场除了诸伏高明外没有其他的人。
到底是怎么拍到的照片....藤田时彦看着觉得对组织的恐怖渗透率不寒而栗,同时又对诸伏高明这种运筹帷幄的手段感到害怕,应该说幸好自己并不是真的要去伤害景光吗?不然那尸体堆里,或许会多一个自己。
藤田时彦翻开附件内的报告,里面的内容算得上详细,从诸伏高明整场仪式下来没有掉一滴眼泪,签字的手稳得出奇,到对方将遗体被推入火化炉的那一刻,轻轻地说了一句“回家吧”这种细节都记录在里面。
藤田时彦翻开下一页,上面记录的是诸伏高明递辞呈的事情,甚至用上了‘干净利落,没有给任何人挽留的余地’这种形容语句。
演得真好,藤田时彦想,这演技好到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连他都差点信了。
藤田时彦把pad扣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他在思考着,高明先生演戏演的这么的逼真,不知道琴酒老大会信吗?
藤田时彦不确定,但这个情足够让琴酒老大直接拿来堵朗姆的嘴了。
Pad震了一下,藤田时彦拿起来一看,是村谷直人发来的消息,一连串表情包加一张照片,村谷直人家中的冰箱里面塞满了饮料和零食,还有好几盒高级和牛和刺身,配文:“时彦组长!空井前辈说等你回来给你搞个欢迎会!我已经把冰箱填满了!”
藤田时彦盯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直人这家伙,该不会又借着机会给自己开小灶了吧。
藤田时彦正想回复,pad又震了,这次是伏特加打来的语音通话。
藤田时彦接通,还没有等他开口,对面的伏特加就兴高采烈的报喜了,“巴贝拉,大哥让你明天回来一趟。”
回来?意思是自己的禁令解除了?藤田时彦的手指微微收紧,在这栋安全屋里待了快一个月,每天的活动范围不超过三百步,最远的运动是从沙发走到冰箱,再从冰箱走回沙发,他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退休的人老得那么快。
藤田时彦缓了缓心神,才询问道,“几点?”
“早上九点,有人会接你。”
电话挂断,藤田时彦从电话的声音里面听到隐隐约约的琴酒老大的声音,看时间估算,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外面。
太辛苦了。
与藤田时彦收到的是好消息不同,在朗姆的私人会客室,是一片乌云压顶的低气压。
会客室装修极为考究,深色的实木家具,厚重的丝绒窗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水流深”,但挂在这里,在看坐在主位上的爆炸的朗姆,反倒是拉满了讽刺。
朗姆翻开面前的文件,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而站在他对面的,是姿态恭敬的安室透。
安室透心中等着朗姆开口,他能根据朗姆的语气,来选用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回复对方的问话。
“波本,这份情报,你也看过了?”朗姆开口了,阴冷的压迫感像海啸一样压过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是。”安室透微微低下头,态度更加的恭敬了,这是抽到了下下签,现在起每一句回话都需要斟酌再斟酌。
朗姆把诸伏高明送遗体进入火化的照片从文件里抽出来,直接丢到安室透的脚边,阴狠的目光从照片转移到安室透的脸上,“你觉得,是真的吗?”
安室透的目光对上朗姆那只露在眼罩外面的眼睛,随即飞快的再低下头,一板一眼的汇报,“诸伏高明确实认领了遗体,也确实辞了官,火化手续齐全,长野县警署那边也有记录,从户籍系统的记录入手,诸伏景光的状态也是注销了,从程序上看,没有问题。”
朗姆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我问的是,苏格兰,真的死了吗?”
“从现场报告来看,尸体在火灾中严重损毁,无法提取有效DNA,从诸伏高明认领遗体这一行为,说明至少有一具尸体被认定为苏格兰。”
“被认定为?被谁认定?”朗姆这次语气更冷了,“琴酒的人?还是那个巴贝拉?”
“废物!”朗姆觉得这事情都在跟自己作对,击杀苏格兰的,偏偏是那个巴贝拉,现在被琴酒护的严严实实的,他想动手都找不着机会。
巴贝拉,他的声望要是再高点,他在技术部的权力就更小了。朗姆恨恨的想,脑中又浮现出津登纪子的名字,更加生气了,他的手下怎么都是一群废物。
朗姆发泄了十几秒,一摆手,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听着东西落地而发出的声音,他抬头,看着安室透依旧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的火才降下去一些。
一个不行了,再培养另外一个就好了。朗姆想。
“波本,我要你再去查。”朗姆说着,“苏格兰的事,我不信就这么完了。”
安室透的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微微躬身,接下了这个任务。
朗姆的目光看着安室透的金发,再下了另外一个命令,“巴贝拉这个人,你也帮我盯着。”
安室透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琴酒把他当宝贝,但我看,这里面有问题,你去帮我找出来。”朗姆攥拳,就像是这样能把藤田时彦捏扁一样,“琴酒护着他,苏格兰的事又跟他牵扯不清,这个人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我不放心。”
朗姆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安室透,“你懂得吗?”
“是。”安室透低下头,姿态恭敬,朗姆对与藤田时彦的厌恶再这一次的事件之后,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了。
“是。”
“别让我失望。”朗姆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不会的,朗姆大人,这样的任务,是我的荣幸。”安室透换上一如既往的恶人颜,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安室透的不由自主的偷瞄朗姆的状态,愤怒的青筋和“静水流深”的牌匾,真的如同一幅世界名画。
安室透毫无异样的向前走,离开朗姆的地盘,同时让脑子里的信息慢慢沉淀。
朗姆让他去查诸伏景光的“死亡”真相,让一个卧底去查另一个卧底的死,查到死也查不出来。安室透觉得这实在是太好了,朗姆再精明,也不会想到自己亲手把任务交到了一个公安卧底手里。
但朗姆还让他去查藤田时彦。
安室透对这一点更感到棘手,藤田时彦知道很多事情,如果对方是大恶人,他反手就能说服朗姆下死手,但藤田时彦的温柔是真的,如果不是他,景光都不可能活下来....
这是一个任务,他必须执行,但他可以选择怎么执行。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脑中翻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朗姆现在把矛头对准了藤田时彦,而藤田时彦是琴酒的人,琴酒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以信赖的心腹,是琴酒技术部门里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琴酒知道朗姆对藤田时彦动死手,琴酒会坐视不管吗?
朗姆和琴酒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如果有一根刺扎进琴酒最在意的地方,这个平衡还能保持吗?
而他不需要真的动手,也不需要对藤田时彦下手,只需要稍微的动点小动作就好,朗姆和琴酒就会互相消耗对方.....
安室透的嘴角不由的勾起来了,宛如恶鬼索命一般,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反而更加虎虎生风。
......
“好!”
此时,朗姆在监控里看着安室透的神情十分的满意,仿佛看见自己的下属将琴酒和藤田时彦的项上人头已经呈在自己的面前了。
....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