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景光的新工作
诸伏景光把最后一份餐端给三号桌的客人,收回托盘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窗外。
家庭餐厅的玻璃窗擦得很亮,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他能看见街对面的停车场,停车场再往前,是一排灰白色的建筑。
他曾经也住在那里,技术部的员工宿舍就在那排建筑后面,被几栋稍矮的楼挡住了大半。
诸伏景光在这里已经待了十一天,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十一天前,他还在天台,命悬一线,而现在,他已经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忙把这一家家庭餐厅的后门打开,把菜贩送来的食材放到存放区。
斋藤长官将他带到这一家餐厅,餐厅老板是个曾经受过斋藤长官帮助的小伙子,接到公安的电话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两方合力下,给诸伏景光安排了一个假身份,川崎修平(Kawasaki Shuuhei),从乡下来的打工仔,亲戚介绍来的,不善言辞,但手脚麻利。
诸伏景光把托盘放回取餐口,拿起抹布开始收拾已经吃好的餐桌,一边再一次目光扫向窗外,自从他到达这里以来,他没有看见藤田时彦从那栋宿舍楼里出来,如果不是偶尔看见村谷直人的状态还不算太糟糕,他都不知道会不会像是现在这么稳定。
“修平,三号桌要加水。”
老板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诸伏景光应了一声,拎起水壶走过去,三号桌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正在翻菜单,见他过来,笑眯眯地问:“小伙子,你们这儿的招牌是什么?”
“味增炖肉。”诸伏景光说着,带着刻意地外地人口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配米饭,很划算。”
老太太点点头,跟老头商量了几句,点了两份定食,诸伏景光记下,把单子送到后厨,路过窗口时又习惯性地往外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应该都在维修间里面上班吧。诸伏景光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家庭餐厅的工作并不多,营业时间罕见的到晚上十一点,到晚上的诸伏景光依旧可以住宿在店里,这也是一开始斋藤长官和老板说好的,明面上是看店,暗地里是监控技术部的宿舍。
诸伏景光还在想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改头换面,重新进入组织,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炒勺,朝着自己喊道:“修平,你准备一下,等一下送一下外卖。”
这是他们定下的暗号,如果有任何和技术部宿舍有关的外卖,老板都会这样提醒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心中一凛,点点头,脱下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套上外卖的服装时,他的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这一眼,让诸伏景光的动作顿住了,往宿舍楼方向,有两个人影有说有笑的正朝出入口走去,一高一矮,矮的那个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跳,高的那个跟在后面,步伐慢一些,但没被落下。
哪怕隔着几百米,诸伏景光还是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藤田时彦。
诸伏景光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的动作会惊动对方。
村谷直人走在藤田时彦前面,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袋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他的脑袋在左右摆动,嘴巴一张一合,明显在说个不停,隔着这么远,诸伏景光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藤田时彦跟在后面,脚步不快不慢,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偏一下头,像是在回应。
诸伏景光看着那个画面,喉咙有点发紧,这是他之前司空见惯的场景,偶尔他也会跟在两人的旁边,村谷直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藤田时彦跟在后面,偶尔嗯一声,大多数时候就这么听着,不打断,也不敷衍,他走在藤田时彦旁边,面对村谷直人的话,给与更多的反馈。
诸伏景光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画面压回去,再看窗外时,两个人已经没有踪影了。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心跳的很快,藤田时彦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就是好像是瘦了,连当时留下的伤口似乎都好了,没有在胳膊上看见绷带的痕迹。
那就好。
诸伏景光把手机放回口袋,坐在小板凳上,等着老板准备好要外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