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喜欢她们吗

吃完饭，月清霜收拾完碗筷，又端着一壶茶走出来。

她在墨怜生旁边坐下，把茶递给他。

“喝点茶，刚泡的。”

墨怜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看着手里的茶，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月清霜托着腮，看着他。

“在想什么？”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在想那边的事。”

月清霜眨眨眼。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跟我说说呗。”

墨怜生低头看她。

“你想听？”

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墨怜生想了想，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开口。

“第一次觉醒记忆，是一个逃荒的世界，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婴儿，用血把她喂活了。”

月清霜的身体微微一僵。

“用血？”

“那时候她发高烧，没有奶水，没有药，我只能那样。”

月清霜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叫云昭。我养了她十四年，教她走路，教她说话，教她挖野菜，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哥哥’，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偷偷把好吃的留给我。”

墨怜生的声音很轻。

“后来魔修来了，我把她藏进了隐蔽的地方，自己去引开追兵，后来我死了。”

月清霜的眼眶红了。

月清霜低下头，没有说话。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第二世，是一个魔法世界，我在雪地里捡到一个女孩，她是魔族混血，头上长着角。”

月清霜抬起头。

“魔族？”

“嗯，从小被遗弃，在垃圾堆里长大，不会写字，不懂感情，连疼都不知道喊。”

墨怜生的声音有些哑。

“我教了她几年，教她写字，教她吃饭，教她睡觉，教她认识情绪，教她表达需求，教她自尊自爱……教她魔法，她第一次笑的时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后来来了一个吸血族的族长，很厉害，我和他同归于尽了。”

月清霜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墨怜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丫头，听他说这些，自己却先哭了。

“清霜？”

她摇摇头，擦了擦眼泪，表示没事，心疼的说道。

“你太苦了。”

墨怜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温柔。

“清霜……”

月清霜靠回他肩上，轻声说。

“我没事，就是觉得她们也好可怜。”

墨怜生把她揽进怀里，眼中都是歉意道。

“你也是。”

月清霜摇摇头。

“我不一样，我等到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们也会等到的，对不对？”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傻丫头，自己等了一千年，却还在为别人担心。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也不清楚。”

墨怜生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过了好一会儿，月清霜忽然问。

“你……喜欢她们吗？”

墨怜生愣住了。

月清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就是云昭，泠，你喜不喜欢她们？”

墨怜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喜欢。”

月清霜看着他，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笑了。

“我就知道。”

她又靠回他怀里，小声说。

“能被你喜欢的人，一定也都很好。”

墨怜生的眼眶有些热。

“你不生气？”

月清霜摇摇头。

“不生气。”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尽力去喜欢。”

墨怜生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墨怜生看着怀里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清霜。”

“嗯？”

“关于你的记忆，我好像也快苏醒了。”

月清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墨怜生认真地说。

“有时候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集市，糖人，走丢的小女孩……虽然还很模糊，但我知道那是你。”

月清霜的眼眶又红了。

“你……你想起来了？”

墨怜生摇摇头。

“还没有，但我感觉快了，下次沉睡应该就觉醒你的记忆了。”

月清霜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墨怜生。”

“嗯？”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墨怜生愣住了。

她把脸使劲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现在就很满足了，能看着你，能陪着你，能每天给你做饭，能等你醒来……这样就够了。”

墨怜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傻丫头。”

月清霜在他怀里笑了。

“我不傻，我是幸福的。”

墨怜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一直一直。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墨怜生。”

“嗯？”

“以后不管有多少姐妹，我都是你这一世的第一个，对不对？”

墨怜生笑了。

“对，你是第一个。”

她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墨怜生看着她，又看看手里那枚刻着“泠”的玉坠。

心里满满的，又有些酸。

就算是真实的，她们还记得我吗？就算记得，她们真的强大到能穿梭宇宙吗？如果她们真的来了。

到时候，这个傻丫头，会怎么和她们相处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月清霜会好好对她们的。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