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突破元婴
黑暗，无尽的黑暗。
墨怜生踏入那扇门后，四周便只剩下虚无，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低头想看自己的手，看不见。
他伸手想摸自己的脸，摸不到。
他试图放出神识，神识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空间：法则试炼场。】
【试炼内容：在失去五感的情况下，领悟空间法则真谛。】
【试炼时间：无限制，领悟即出，若百日未悟，则永远困于此地。】
墨怜生的心猛地一沉。
百日？
他现在连时间都感知不到，怎么知道过了多久？
但系统不会骗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坐下，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他相信自己是坐着的。
失去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那还剩下什么？
还有对法则的感悟。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之前吸收的那块空间法则碎片。
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像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空间是什么？
是距离，是维度，是容纳万物的容器？
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想起泠说过的话。
“空间法则，本质不是撕裂，不是穿梭，而是‘看见’，看见空间本身的纹路，看见它流动的方向，看见它脆弱的地方，然后，轻轻一碰，它就开了。”
看见。
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他该怎么“看见”？
墨怜生陷入沉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感知不到，但确实在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泠的声音。
“墨怜生，记住，空间法则，用心看。”
用心看？
墨怜生愣了一下。
他试着不去用眼睛，而是用“心”去看。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虚无。
但他没有放弃。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他忽然“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
他看见黑暗中有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纹路，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那些纹路流动着，变化着，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
那是空间的纹路。
是空间的本质。
墨怜生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继续“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发现，那些纹路流动的方向，是有规律的。
就像水流，总是从高处往低处流，空间的纹路，也是从密集处向稀疏处流动。
如果他能顺着那流动的方向……
他试着伸出一缕神识，顺着纹路流动的方向前行。
那纹路带着他的神识，穿过一层又一层屏障，最后……
轰———
眼前大亮。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殿。
石碑就在面前，上面五关已过的光芒熠熠生辉。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二十天，你只用了二十天。”
墨怜生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股玄妙力量。
空间法则，入门了。
【叮！恭喜宿主领悟空间法则（入门）。】
【奖励模拟点：二十万点。】
【当前模拟点余额：一百一十二万点。】
墨怜生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他抬起手，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在面前张开，虽然只有一尺长，但确确实实是空间裂缝。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第五关，通过。”
石碑上，第五行字缓缓亮起。
紧接着，第六行字也亮了。
“第六关，肉身之关。”
话音落下，大殿中央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墨怜生走近一看，裂缝下面，是一片岩浆海洋。
那岩浆不是普通的岩浆，而是泛着金色的光芒，温度高得吓人，光是站在边上，他的皮肤就已经开始发烫。
苍老的声音说。
“跳下去，游到对岸，全程三十丈。”
墨怜生沉默了。
三十丈，放在平地上不过一瞬。
可这里是岩浆，而且是蕴含法则之力的岩浆。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
滚烫的岩浆瞬间将他吞没。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而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灼烧感。
墨怜生咬紧牙关，拼命往前游。
每游一尺，灵魂就多一倍疼痛。
二十五丈时。
他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二十九丈，三十丈。
他的右手抓住对岸的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拖了上去。
躺在岸边，他大口喘着气。
灵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一炷香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种撕裂灵魂的疼痛，已经消失。
苍老的声音说。
“第六关，通过。”
石碑上，第六行字缓缓亮起。
紧接着，第七行字也亮了。
“第七关，问心之关。”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笼罩了他。
墨怜生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不对，还有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看着他，笑了。
“你终于来了。”
墨怜生的眉头皱起。
“你是谁？”
那人说。
“我是你，是你的另一面，是你的恐惧、贪婪、愤怒，是你一直想压抑的东西。”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要打败你？”
那人笑了。
“打败我？”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墨怜生面前，一拳轰在他胸口。
墨怜生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那人没有停，继续追上来，一拳又一拳。
墨怜生拼命反击，但他的每一招，那人似乎都提前知道，因为他就是他自己，他知道自己所有习惯，所有弱点。
打了不知多久，墨怜生已经遍体鳞伤。
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放弃吧，你打不过你自己的。”
墨怜生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打不过我自己。”
那人愣了一下。
墨怜生继续说。
“但我没必要打。”
他闭上眼睛。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接纳你的一切，恐惧、贪婪、愤怒，都是我的一部分，只有正视人性的缺点，才能培养健全而向上的人格。”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那人也承受不住，开始消散。
那人愣住了。
“不愧是我……”
光芒散去。
虚空消失。
墨怜生回到大殿，身上没有任何伤，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
然后它说。
“七关已过，你只用了三天。”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
墨怜生看着石碑。
石碑上，七行字全部亮起。
三道光芒从石碑中飞出，落在他面前。
一枚元婴丹，一卷金色玉简，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元婴丹可助你突破元婴期，金色玉简是本座毕生所学的空间法则，令牌是本座的信物，日后或许有用。”
墨怜生接过三样东西，深吸一口气。
元婴丹。
有了它，他就能突破到元婴期。
但他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收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石碑。
“还有两关？”
苍老的声音说。
“有，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过不了。”
墨怜生想了想。
“那我先突破。”
他盘腿坐下，将那枚元婴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轰隆————
一道惊雷忽然在头顶炸响。
雷劫来了。
墨怜生抬头看着大殿穹顶，那里居然也有劫云凝聚。
他笑了。
“好，来吧。”
第一道雷劈下。
他没有躲，直接一拳迎上。
雷罡拳！
雷光炸开，第一道雷被他轰碎。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他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第五道雷落下的时候，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空间法则。
那道雷劈在金色光芒上，竟被生生扭曲，偏离了方向，劈在他身旁三丈之外。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墨怜生越战越勇，每一道雷都被他硬生生扛下。
最后一道雷，第九道，粗如烟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下。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他头顶张开，那道雷竟被裂缝生生吞噬。
片刻后，裂缝合拢。
雷劫消散。
墨怜生站在原地，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元婴初期。
他成功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震撼。
“元婴雷劫，你竟然用空间法则扭曲了雷劫？金丹期就能做到这一步，本座平生仅见。”
墨怜生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
元婴初期。
他做到了。
“前辈，最后两关，我什么时候能闯？”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化神再来吧，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墨怜生点点头。
“多谢前辈。”
他收起那些宝物，转身朝来时的通道走去。
走到通道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本座天元子。”
墨怜生愣了一下。
天元子？
这不是这座遗迹的主人吗？
他正要再问，那声音却已经消失。
只剩下石碑上，七行大字熠熠生辉。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通道，外面已经是白天。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是元婴期了。
而且，他还有两关没闯。
等他化神，他会再来的。
他御剑而起，朝大衍峰飞去。
远处，虚空裂缝悄悄合上。
泠收回脚步，面无表情地往大衍峰飞去。
云昭也先一步飞回，看着墨怜生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月清霜站在旁边，轻轻笑了。
“他突破了。”
云昭点点头。
“嗯，而且收获不小。”
三个女人相视而笑。
墨怜生落在大衍峰上，就看见三个女人站在那里等他。
他走过去，张开手臂。
“我回来了。”
云昭第一个扑进他怀里。
“哥哥！”
泠也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月清霜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墨怜生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我元婴了。”
云昭眼睛亮了。
“哥哥真厉害！”
泠点点头。
“厉害。”
月清霜笑了。
“今晚庆祝一下？”
墨怜生点点头。
“好，我做饭。”
云昭举手。
“我要吃烤肉！”
泠也举手。
“我也要。”
月清霜笑了。
“我来帮忙。”
月光下，四个人走进院子。
远处，天墟深处，那石碑上的光芒渐渐暗淡。
一个苍老的声音轻轻响起。
“有意思的小家伙。”
“等你化神再来，本座还有一份大礼给你。”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