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八荒剑阵
庆祝过后，墨怜生并没有闲着。
元婴初期的境界需要巩固，空间法则的感悟需要深化，天元子给的那卷金色玉简也需要参悟。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两关没闯。
化神。
那是他现在的目标。
三个月后，大衍峰上。
墨怜生盘腿坐在院子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比三个月前更加凝实，也更加深邃。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轻轻一划。
一道三丈长的空间裂缝瞬间张开，裂缝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波动。
泠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裂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空间法则，你已经到了小成境界。”
墨怜生收回手，笑了。
“多亏了那卷玉简。”
这三个月，他日夜参悟天元子留下的金色玉简，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突飞猛进，如今，他已经能随意撕裂三丈内的空间，甚至能在战斗中瞬移一小段距离。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也稳定在了元婴初期巅峰，随时可以冲击元婴中期。
云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灵果。
“哥哥，你又在练那个？小心把院子撕了。”
墨怜生接过灵果，咬了一口。
“放心，我有分寸。”
月清霜也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说。
“天墟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墨怜生想了想。
“现在。”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云昭放下盘子。
“现在？你不是说化神再去吗？”
墨怜生摇摇头。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那天元子的话，他说以我当时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但现在……”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外放。
元婴中期，空间法则小成。
“我想试试。”
泠走到他面前。
“我陪你去。”
墨怜生看着她。
“你？”
泠点点头。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可以撕裂空间把你带出来。”
云昭也举手。
“我也去！”
月清霜笑了。
“那就一起去。”
一个时辰后，四人再次来到天墟入口。
那道裂缝还在，仿佛从未改变。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三个女人。
“等我出来。”
云昭点点头。
“哥哥，小心。”
泠伸出手，给他留下一朵微小的白色火焰。
“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立刻撕裂空间。”
墨怜生点点头，转身踏入裂缝。
通道依旧幽深，夜明珠依旧明亮。
他来到石碑前，那七行大字依旧熠熠生辉。
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
墨怜生点点头。
“前辈，我要闯第八关。”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元婴中期，空间法则小成……三个月能有如此进步，确实妖孽，但第八关，依然可能让你陨落。”
墨怜生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苍老的声音也笑了。
“好，既然你执意要闯，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石碑上第八行字缓缓亮起。
“第八关，八荒剑阵。”
大殿深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地面裂开，一座巨大的剑阵从地下缓缓升起。
那剑阵方圆百丈，由八柄巨大的石剑组成，每柄石剑高达十丈，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剑阵中央，悬浮着一柄金色的小剑，剑身只有一尺长，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苍老的声音说。
“八荒剑阵，本座当年赖以成名的绝学，剑阵共八门，对应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你需从生门入，从开门出。中途若踏错一步，八剑齐发，必死无疑。”
墨怜生看着那座剑阵，眉头微微皱起。
“生门在哪？”
苍老的声音笑了。
“自己找。”
墨怜生沉默了。
他闭上眼，放出神识。
神识刚一触及剑阵，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
神识不能用，只能用眼睛看？
他仔细盯着那八柄石剑，试图找出不同。
可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大小相同，形状相同，符文相同，连位置都是对称的。
哪个是生门？
他绕着剑阵走了一圈，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其中一柄石剑的剑尖，微微偏向左侧。
那角度极小，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他修炼空间法则后，对细微的变化格外敏感。
就是它。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剑阵。
一步踏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空旷的大殿，而是一片混沌。
四周是翻滚的云雾，脚下是虚无，只有前方隐约有一条小路。
他沿着小路往前走。
走出一丈，云雾中忽然射出一道剑气。
他侧身躲过。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一边躲闪，一边前行。
走到第十丈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汗。
那些剑气太快了，快到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道金光。
那是出口？
他加快脚步。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的路忽然裂开。
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下坠落。
下坠的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踏错了？
不，没有。
他绝对是从生门进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他想起泠说过的话。
“空间法则，本质不是撕裂，不是穿梭，而是‘看见’，看见空间本身的纹路，看见它流动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四周，而是用“心”去看。
黑暗中，他“看见”了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纹路。
那些纹路流动着，交织着，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迷宫的边缘。
他顺着纹路流动的方向，朝着一个地方“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眼前一亮。
睁开眼，他已经站在剑阵中央。
面前，悬浮着那柄金色的小剑。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震撼。
“你竟然……用空间法则破了我的八荒剑阵？”
墨怜生大口喘着气，没有说话。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好，好！第八关，通过。”
金色小剑缓缓落在他面前。
“此剑名‘破虚’，是本座当年炼制的本命法器，可破一切虚妄，今日，赠予你。”
墨怜生接过小剑，感受到剑身中蕴含的那股磅礴恐怖的力量，心跳快了几分。
他收起小剑，看向石碑。
“前辈，还有最后一关。”
苍老的声音说。
“最后一关，不急，你刚破八荒剑阵，需要休息，三天后，再来吧。”
墨怜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通道，外面已经是傍晚。
云昭第一个冲上来。
“哥哥！你没事吧？”
墨怜生摇摇头。
“没事。”
泠看着他。
“你身上有剑意，很强。”
墨怜生笑了，从怀里掏出那柄金色小剑。
“第八关的奖励，破虚剑。”
三个女人看着那柄小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剑身上蕴含的剑意，连她们都感到有些震惊。
云昭喃喃道。
“渡劫期本命法器……哥哥，你赚大了。”
墨怜生点点头。
“三天后，第九关。”
月清霜问。
“第九关是什么？”
墨怜生摇摇头。
“不知道，但过了这一关，就能得到天元子前辈的完整传承。”
泠说。
“我陪你进去。”
墨怜生看着她，想了想，点点头。
“好。”
三天后，四人再次来到天墟。
这一次，泠跟着墨怜生一起进入。
石碑前，苍老的声音响起。
“带人来了？”
墨怜生点点头。
“她是我的人，可以信任。”
苍老的声音本来想拒绝，但泠看了他一眼，只能从心地答应了。
“好，既然如此，第九关，你们一起闯。”
石碑上，第九行字缓缓亮起。
大殿深处，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尽的星光。
苍老的声音说。
“第九关，本源之关，闯过此关，可得本座毕生修为传承。”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握住泠的手。
“走吧。”
两人一起踏入那扇门。
身后，门缓缓关闭。
大殿重归寂静。
石碑上，九行大字，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