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木屋前的小院越来越热闹了。
荼荼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缠着墨怜生教她新东西，墨怜生教她剑法，教她法术，教她辨认草药，她都学得很认真，学会了他会夸她，给她奖励，更重要的是可以帮到他。
月清霜偶尔会被荼荼拉过来一起吃饭，她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听荼荼叽叽喳喳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墨怜生。
墨怜生依旧沉默，但做的饭菜分量越来越足，总能让三个人都吃饱。
这天傍晚，荼荼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抱着一个布包袱。
“墨怜生！清霜姐姐！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好几本书。
墨怜生看了一眼，是些话本子，封面花花绿绿的，看着就不太正经。
“哪来的？”
荼荼眨眨眼。
“镇上买的，那个卖书的老伯说，这些都是好东西，看了能涨见识。”
墨怜生拿起一本翻了翻，脸色微微一变。
他把书合上，看着荼荼。
“谁让你买这些的？”
荼荼歪着头。
“我自己想买的啊，难道这书不好看？”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把那本书收起来。
“这些书……不适合你。”
荼荼眨眨眼。
“为什么？”
墨怜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月清霜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荼荼，那些是……嗯，大人看的书。”
荼荼更迷糊了。
“大人看的？我也是大人啊，我都十五了。”
墨怜生叹了口气。
“荼荼，你还小。”
荼荼嘟着嘴，气呼呼的鼓起腮帮。
“我不小了。”
她拿起一本书，翻开看了几页。
看着看着，她的脸慢慢红了。
又红又烫，连耳朵都红了。
墨怜生伸手要把书抽走。
“别看了。”
荼荼死死攥着，低着头，不说话。
月清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荼荼瞪了她一眼。
“姐姐笑什么！”
月清霜摆摆手。
“没笑什么。”
那天晚上，荼荼一直没说话。
她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书里写的画面。
什么“公子与狐妖”，什么“月下相会”，什么“共入洞房”……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怜生。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很是迷人。
荼荼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想起那些书里写的，想起那些她以前不懂的东西。
原来……原来是那样的。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红得发烫。
第二天一早，荼荼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有些发青。
墨怜生看了她一眼。
“没睡好？”
荼荼摇摇头。
“没有。”
但她不敢看他。
吃饭的时候，她也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饭。
墨怜生觉得奇怪，这小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但没有多问。
吃完饭，荼荼去院子里练剑。
墨怜生在门口坐着，看着她。
练着练着，荼荼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一眼，和平时不一样。
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
墨怜生愣了一下，差点被魅惑。
荼荼眨了眨眼，眼中露出狡黠，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怎么了？”
墨怜生摇摇头。
“没…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心里却有些异样。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一定是那些话本害的。
他决定以后要把那些书藏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
荼荼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开始时不时地对他使用妖狐的魅惑之术。
有时候是吃饭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他一眼，眼波流转。
有时候是练剑的时候，故意摆出好看的姿势，回头朝他笑。
有时候是晚上，故意穿着薄薄的衣裳，露出白花花一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墨怜生每次都被她逗得无奈，轻轻揪着她软趴的耳朵。
“你这些招数，跟谁学的？”
荼荼的脸红了。
“我……我自己想的。”
墨怜生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荼荼嘟着嘴。
“我才不傻。”
但她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因为他没有生气唉，说明他不反感自己这样做。
月清霜有时候会看到这些画面。
她会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打闹，看着荼荼撒娇，看着墨怜生无奈又宠溺的笑。
然后她会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心里有酸，也有甜。
酸的是，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
甜的是，她看见他笑，心里很温暖。
这样就够了。
这天下午，月清霜去镇上买些日用品。
路过一个书摊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卖书的老伯看见她，笑眯眯地问。
“姑娘，想买什么书？我这什么都有。”
月清霜想了想，问。
“有没有那种……嗯，适合小姑娘看的书？不要那种不正经的。”
老伯想了想，从角落里翻出几本书。
“这几本不错，讲的是些民间故事。”
月清霜翻了翻，觉得还不错，就买了下来。
回到木屋，她把书递给荼荼。
“给你的。”
荼荼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
“谢谢姐姐！”
月清霜笑了。
“不客气，以后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荼荼的脸红了红，点点头。
那天晚上，荼荼抱着新书看了很久。
墨怜生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看书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这丫头，终于不看那些小皇叔了，终于可以消停一会了。
荼荼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墨怜生。”
“嗯？”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墨怜生看着她。
“讲什么？”
荼荼想了想。
“讲你以前的事。”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的事……没什么好讲的。”
荼荼眨眨眼。
“那讲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怜生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以前是个孤儿，没感受过爱与温暖。
后来一个老奶奶看他可怜收养了他，奶奶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他当时也是这么问的，自己值得被这么对待吗？
老奶奶的回答是：孩子，你值得……
一天，他扶着老奶奶过人行道，有辆大运应该是刹车失灵了，他用尽全力把奶奶推到安全的地方，他却死了，但他从不后悔。
他想了想，轻声说。
“因为你值得。”
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有意义的，个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
他在救赎别人时，其实也是在救赎曾经的自己。
他在月清霜，云昭，泠身上得到了归属感，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荼荼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
她放下书，凑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安抚道。
“墨怜生。”
“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墨怜生低头看着她，眼里有些湿意，摸摸她的小耳朵。
“好。”
月清霜站在远处，看着屋里的灯火，看着那两个人影。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盏灯火，一直看到它熄灭。
ps:送给可爱的读者一句话：世界很大，总有人为你而来，你值得世间所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