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帮你亲了吧
无尽的黑暗。
墨怜生漂浮在虚空中，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死了。
和那头妖王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但他没有消散。
意识还在，被困在这片虚无里。
【叮！第三次模拟结束。】
【检测到宿主死亡，模拟终止。】
【正在播放女主命运轨迹……】
光芒亮起。
墨怜生看见荼荼跪在那个深坑边。
一天，两天，三天。
她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月清霜陪着她。
终于有一天，荼荼站起来，走进深山。
墨怜生看见她一个人住在山洞里，从清晨修炼到深夜。
日升日落，月圆月缺，她一动不动。
五十年，一百年，五百年。
她的修为越来越高，但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
墨怜生看见月清霜捧着古籍，坐在山洞口。
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身体化作光点。
荼荼冲出来，扑向她，只抓住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墨怜生看见荼荼跪在那棵树下，埋下那件衣服，立了一块木牌。
“姐姐，你先去找他，我修炼到大帝，就去找你们。”
墨怜生看见月清霜转世后一个人修炼。
她被邪修追杀，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断了七根骨头，她躺在谷底，看着天空，然后爬起来，一声不吭，给自己接骨。
她被人偷袭，拼命逃走，躲在山洞里，熬了三个月。
墨怜生的眼眶红了。
他看见荼荼修炼了一千年。
元婴，化神，炼虚……大帝。
她成了一个只会修炼的机器。
成就大帝后，她撕裂虚空，一步跨入。
她在黑暗中行走，到处搜寻，一个世界，两个世界……
墨怜生看见她的背影。
九条雪白的尾巴拖在身后，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
【叮！命运轨迹播放完毕。】
【本次模拟评级：SSS】
【奖励正在结算……】
【奖励1：九尾妖狐血脉共鸣（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应到对方位置）】
【奖励2：阴阳剑诀完整版】
【奖励3：空间法则感悟大幅提升（当前境界：小成巅峰）】
【奖励4：奖励模拟点三百万点】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次模拟。】
光芒一闪。
墨怜生睁开眼睛。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木梁，熟悉的窗户。
他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像是睡了很久。
他偏过头，看见窗外阳光明媚。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墨怜生转过头，就看见云昭坐在床边，托着腮看着他。
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哥哥，你睡了十天。”
墨怜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十天。
这一次，他睡了十天。
“泠和清霜呢？”
云昭指了指外面。
“在院子里，她们也守了十天。”
墨怜生点点头，站起来，推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院子里，泠坐在石凳上，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月清霜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他出来，眼眶红了。
“醒了？”
墨怜生走过去，接过那碗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入口。
“这次觉醒了关于荼荼的记忆。”
云昭问。
“荼荼是谁？”
墨怜生放下碗，在院子里坐下。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墨怜生看着远处的天空，慢慢开口。
“荼荼是一只小狐狸。”
云昭贴过来，在他旁边紧挨着坐下。
泠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月清霜放下粥，站在他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墨怜生开始讲。
讲那只受伤的小狐狸，讲它每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讲它第一次化形时的样子。
讲它觉醒九尾，九条尾巴在月光下展开。
讲第一次遇见月清霜时和父母走丢，讲秘境之行后月清霜这个小跟屁虫。
讲那场兽潮，讲他支开月清霜，讲他和妖王同归于尽……
他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三个女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云昭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哥哥，她好可怜。”
泠点点头。
“一千年。”
月清霜站在他身后，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蹲在墙角哭。
想起那个大哥哥，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想起他端来的那碗姜汤。
想起他说“三天后，你回来，我不再疏远……”。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原来他都记得这么清晰。
她早该知道墨怜生最后是为了不连累她而支开她的。
月清霜的手一松，粥碗掉在地上，碎了。
墨怜生回过头，就看见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清霜？”
月清霜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
“你都想起来了？”
墨怜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都想起来了。”
月清霜哭出声来。
她等了两次轮回，等了一千年。
终于等到他说“想起来了”。
云昭在怀里看见她挤占自己的空间，瘪了瘪嘴。
“姐姐哭什么，哥哥不是一直在吗？”
泠看了她一眼。
“你吃醋了？”
云昭瞪她。
“我没有！”
泠点点头。
“嗯，你有。”
云昭气得跺脚。
墨怜生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他又伸手把云昭揽过来。
泠自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四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叠在一起。
云昭靠在他肩上，小声问。
“哥哥，那个荼荼，什么时候来？”
墨怜生感应了一下。
体内的那缕九尾妖狐血脉，隐隐有共鸣。
“快了，应该就在这几天。”
泠点点头。
“我感应到虚空中有波动，应该快了。”
月清霜擦了擦眼泪。
“是她吗？”
墨怜生点点头。
泠眨眨眼。
“她来了之后，我是不是就不是最小的了？”
泠想了想，眼睛亮了。
“那我以后有人可以欺负了！”
月清霜笑了。
“你欺负她？她也是大帝。”
泠的魔角变得软趴趴的。
“那我怎么办？”
墨怜生摸摸她的头。
“你当她姐姐。”
泠想了想，点点头。
“好耶！我当姐姐了。
泠忽然问。
“你那个伴生灵器，下次还会帮助觉醒记忆吗？”
墨怜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系统。
他想了想。
“会吧……可能一个月？”
三女都有点酸，以后可能还有姐妹，虽然她们知道墨怜生救的都是很好的人，但她们还是不想墨怜生把爱分给别人。
爱本来就是占有，但爱到极致是陪伴。
云昭眨眨眼。
“那这一个月，哥哥能好好陪我们吗？”
墨怜生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
“能。”
云昭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泠也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月清霜看着他，脸微微红了。
云昭看着她。
“姐姐，你不亲？我帮你亲了吧！”
说着又吧唧了一口。
月清霜瞪了她一眼，闭上眼凑过去，在墨怜生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墨怜生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