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荼荼成就大帝
荼荼和月清霜在坑边跪了无数个日夜。
她们不吃饭，不喝水，一动不动，膝盖陷进泥土里，血和泥混在一起，都不觉得疼。
一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个深坑上。
荼荼站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月清霜。
那双昔日充满幸福的眼睛如今失去了光。
“我要修炼。”
月清霜看着她。
“修炼？”
荼荼点点头。
“变强，强到可以撕裂虚空，强到可以穿越世界，强到可以找到他。”
月清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站起来。
“我陪你。”
荼荼看着她。
月清霜说。
“我也要找，不管多久，都要找到。”
两个女孩离开那片废墟，走进深山。
荼荼没有回头。
月清霜翻回到他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小木屋，
翻找到他所有的东西，那些衣物寄托着对他的思念。
也是她以后无尽的岁月里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
转过身，看了最后一眼，跟上荼荼。
她们找了一处山洞，住了下来。
洞很深，很暗，但能遮风挡雨。
荼荼每天沉浸在修炼中，从清晨到深夜。
她盘腿坐在洞口，吸收天地灵气，日升日落，云聚云散，她一动不动。
她的修为进步很快。
三个月后，金丹期。
一年后，元婴期。
三年后，化神期。
但她不满足。
每次突破，她都会回到那片废墟，站在坑边，站上一夜。
她看着那个坑，不说话。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露出清冷坚毅的脸庞。
天亮的时候，她转身回去，继续修炼。
五十年后，她踏入炼虚期。
一百年后，她突破大乘期。
她的修炼速度，让整个妖界震动。
有妖王来拜访，想立她为妖族之主，她不见。
有妖皇来挑战，想试探她，她一招杀了。
有妖族圣地来邀请，想请她当宗主，她不去
她只做一件事，修炼。
月清霜也开始修炼。
但她更多的时间，用在查找功法上。
她跑遍各大宗门，翻阅无数古籍，寻找能让人带着记忆转世的方法。
五十年后，她找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
古籍记载着一种禁忌功法，可以让人转世到别人所在的世界，并保留全部记忆。
月清霜捧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她独自坐在山洞口，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蹲在墙角哭，他走过来，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想起第二次见他的时候。
她困在剑阵里，浑身是血，他一剑劈开剑阵，把她救出来，然后转身就走。
她想起他端来的那碗姜汤。
想起他说“三天后，你回来，我不再疏远你。”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墨怜生，等我。”
她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
荼荼从洞里冲出来，扑向她。
“姐姐！？”
月清霜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
“荼荼，我先去找他的转世了，你好好修炼，他还活着……”
荼荼拼命摇头。
“不！！”
月清霜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我等着你跨越时空，找到墨怜生。”
光芒炸开。
月清霜消失了。
荼荼跪在地上，抱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把月清霜的衣服埋在一棵大树下，立了一块木牌。
“姐姐，你先去找他。”
她站在木牌前，轻声说。
“我随后就到。”
月清霜再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片荒野里，身上穿着粗布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的，细嫩的。
她笑了。
转世成功了。
她没有彻底消失…
她站起来，辨认方向。
这个世界，灵气比之前的世界稀薄很多。
但她不在乎。
她开始修炼。
没有功法，她凭记忆摸索。
没有资源，她采药炼丹，一点一点积累。
没有师父，她一次一次试错，失败，再试。
她吃了很多苦，受过很多伤。
每次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就闭上眼睛，回想起他。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淡淡的。
但有一次，他给她端来一碗姜汤，眼神里藏着爱怜。
她记住了。
几百年后，她成为大乘期修士。
她站在山巅，闭上眼睛，放出神识。
神识扫过千山万水，扫过无数宗门，扫过无数城池。
终于，她感应到了。
青云宗。
一个名字从神识中浮现。
她的嘴角扬起。
“找到你了。”
她撕裂虚空，一步跨入。
青云宗的宗主正在闭关，忽然睁开眼睛。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在一座荒废的山峰上。
他连忙赶过去，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峰顶。
她转过身，看着他。
“这座峰，我要了。”
宗主愣了一下，然后跪了下来。
“嘿嘿，前辈喜欢，拿去便是。”
月清霜站在大衍峰顶，看着远处的山峦。
她感应到了。
他的气息还在，很微弱。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墨怜生，我来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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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荼修炼了整整一千年。
元婴，化神，炼虚，大乘……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她的心早就死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变强。
强到可以撕裂虚空。
强到可以穿越世界。
强到可以找到他。
她一个人住在山洞里，不问世事。
她只做一件事，修炼。
她丢了一颗心，还有他的命…
第一千年的时候，她成为了大帝。
她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她闭上眼睛，放出神识。
神识穿透云层，穿透虚空，穿透无数世界。
寻找那道气息。
一天，她睁开眼睛，心脏剧烈抽动，平静了千年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像枯木逢春。
她感应到了！
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模糊，但她绝不会认错。
是他。
他还在…
荼荼的嘴角动了动。
一千年了，她都差点忘了怎么笑。
她站起来，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撕裂虚空。
裂缝张开，对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星光。
她没有犹豫，一步跨入。
身后，裂缝缓缓合拢。
风吹过山洞，带走最后一丝气息。
荼荼在虚空中穿行。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星光闪烁。
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