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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17章 墨怜生身死0%

第117章 墨怜生身死

呼延庆疯了。

他把自己最后的六万人全部压上来,不留一兵一卒。

雁门关的城墙在颤抖,不是怕,是尸体堆得太高,砖石撑不住了。

墨怜生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

他吐掉嘴里的血,从地上捡起一把刀。

阿九冲到他身边,浑身是伤,左眼被血糊住了,睁不开。

“主公,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墨怜生看了一眼城墙,他的兵还在。

一千多人,没有一个退。

赵铁柱靠在城墙上,断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拿刀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去。

老刘头坐在地上,腿断了,还在给旁边的兄弟递箭。

那些跟了他三年的老兄弟,一个个浑身是血,刀都卷了刃,还站着。

墨怜生转过头,看着城门口。

“阿九。”

“在。”

“传令,开城门。”

阿九愣住了。

“主公?”

墨怜生看着他。

“呼延庆要的是我,我出去,他会追,等他们追过来,你们从两边包抄。”

阿九的眼泪流下来。

“主公,你这是送死!”

墨怜生笑了。

“送什么死?我还没活够呢。”

他拍拍阿九的肩膀。

“记住,等我出去,数三百息,三百息之后,杀。”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武碎璃看着他走过来,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先生。”

墨怜生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

“我没哭,眼泪自己流的。”

他把她的剑拿过来,插回鞘里。

“拿着没用,别伤着自己。”

她抓住他的手。

“先生,你答应过不死的。”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不死。”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城门,城门打开,外面是黑压压的北狄大军。

墨怜生走出去。

一个人,一把刀。

呼延庆站在远处,看见城门开了,看见一个人走出来。

他愣住了。

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一个人。

“墨怜生!”

他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发抖,墨怜生站在城门外,举起了刀。

呼延庆的眼睛红了。

“给我杀了他!”

他拔出刀,第一个冲上去。

身后,万人跟着他冲。

墨怜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刀举着,人站着,像一堵墙。

呼延庆冲到他面前,一刀砍下来。

墨怜生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他肩上。

呼延庆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墨怜生没有看他第二眼,冲进人群。

一个人,一把刀,杀进万人的军阵。

刀砍断了,从地上捡一把。

全身中了十多箭,四十多处刀伤,仍然屹立不倒,北狄兵开始后退,他们没见过这种人,不怕疼,不怕死,杀不垮,打不倒。

有人害怕的双腿打颤。

“恶魔!”

呼延庆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厮杀的身影。

他的手在发抖。

“他是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

阿九在城墙上数着。

一百息,两百息,两百五十息,他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血,滴在城砖上,两百八十息,他猛地站起来。

“开城门,杀!”

城门大开。

一千多人冲出去。

赵铁柱在最前面,断臂上绑着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老刘头腿断了,爬着往前冲,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那些跟了墨怜生三年的老兄弟,没有一个退,没有一个怕。

北狄兵军心溃散。

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死了四万多人,城墙还没破。

现在这些人从城里冲出来,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砍,砍不倒就用牙咬。

他们怕了,转身就跑。

呼延庆想拦住他们,拦不住。

他的兵跑了,连刀都扔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来!都给我回来~!”没有人听他的。

他站在尸堆上,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城门口。

墨怜生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刀拄在地上,靠着刀才没倒下去。

呼延庆举起刀,咬牙切齿。

“墨怜生~”

墨怜生抬起头,看着他。

呼延庆冲过来,一刀砍下。

墨怜生没有躲,举起刀,迎上去。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墨怜生的刀断了。

呼延庆的刀砍在他肩上,砍进骨头里。墨怜生没有退。

他扔了断刀,抓住呼延庆的刀,从肩上拔出来。

血喷了一地,呼延庆愣住了。

墨怜生握着那把刀,一刀捅进呼延庆的肚子。

呼延庆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

刀柄握在墨怜生手里,刀身插在他肚子里。他抬起头,看着墨怜生。

墨怜生也在看他。

“你输了。”

呼延庆笑了,笑着笑着,嘴里涌出血。

“我没输,你活不了了。”

呼延庆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父帅,我给你报仇了。”

墨怜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把插在呼延庆肚子里的刀。

他的手还握着刀柄,呼延庆的手还抓着他的手。

他蹲下来,把呼延庆的眼睛合上。

北狄大军溃散。

八万人,死了四万多,跑了三万多。

雁门关守住了。

墨怜生站起来,转过身。

武碎璃站在城门口,看着他。

他笑了。

“碎璃,我们赢了。”

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

她没哭。

她在笑,笑着笑着,她的手摸到了他背上的血。

很多血,湿透了衣裳,还在往外涌。

“先生!”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

“先生,你受伤了?”

墨怜生摇摇头。

“没事。”

她不信,她看见他肩上那些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她看见他背上那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腰。

她看见他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凝了。

她把手按在他肩上,想给他止血,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先生…呜呜呜…”

她的声音在发抖。

“先生,你别动,我叫人!”

墨怜生握住她的手。

“碎璃。”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泪。

“别哭。”

她拼命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个香囊,梅花只绣了一半,花瓣是红的,花蕊是黄的,每一针都很小心。

“还没绣完。”

他笑了,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

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先生!啊!不…呜呜呜……”

墨怜生看着她,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还带着笑,像平时看着她笑一样。

武碎璃跪在地上,抱着他。

怀里的人很轻,比当年从雪地里把她背回来的时候还轻。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脸上,他不会再伸手帮她擦了。

阿九跪在后面,浑身是血,眼泪流下来,冲开脸上的血。

赵铁柱跪在旁边,断臂上的刀还没解下来,刀尖插进地里,撑着他没倒下去。

老刘头趴在地上,腿断了,爬过来,伸手摸了摸墨怜生的脚。

他的手在发抖。

“大帅,你说打完这仗就不打了,你说等我老了来找我喝酒……醒醒啊!”

没有人回答他。

风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雁门关上。

城墙是黑的,血干了之后的颜色。

城门口,武碎璃抱着墨怜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碎璃在雁门关守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她抱着他,像抱着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阿九跪在旁边,赵铁柱跪在旁边,老刘头跪在旁边,一千多个兄弟跪在旁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哭。

第八天,她站起来,把他放在马背上,牵着马往回走。

走了一千多里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她不让别人碰墨怜生,只能是自己给他擦脸,他的脸是凉的,她给他换上她做的新衣裳,藏青色的,领口绣着梅花,还没绣完。

她把那个香囊塞进他手里,让他的手握着。

回到京城,她把他葬在御花园的梅树下。

那棵梅树是他种的,她看着它长大,一年又一年。

她在墓碑上刻了七个字:帝夫墨怜生之墓。

没有年号,没有封号,只有这七个字。

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那些虚的。

大臣们劝她选秀,她拒绝了。

劝她纳妃,她拒绝了。

她把那些折子全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每天晚上,她都会去梅树下坐一会儿,跟他说说话。

“你总是很忙,什么时候来陪陪我呀?”

“我每天都在认真批奏折哦!碎璃是不是很棒……”

“我的寝宫摆满了你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家的样子了?呜呜呜……”

…………

阿九走了。

走之前来梅树下磕了三个头。

“主公,我去边关,替大帅守着。”

赵铁柱也走了,老刘头也走了。

那些跟了他三年的老兄弟,一个接一个离开京城。

他们去了边关,去了青州,去了雁门关。

他们说,大帅的江山,他们替他守着。

武碎璃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批到深夜,累了,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总觉得自己一睁眼,他还在旁边坐着,教她怎么看奏折。

可是没有,旁边是空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把空椅子。

看了很久。

“先生,你说过不死的,下次我一定要把你关在我身边,那里都不能去……”

没有人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眼泪掉在纸上,字迹晕开了。

她没有擦,等它自己干。

干了之后,字迹还在,只是模糊了。

但她还记得,记得他端来的那碗粥,记得他教她写的第一个字,记得他说“你信我,就能”。

她信了,一直都信。

窗外,梅树开了。

花瓣是红的,花蕊是黄的,和他香囊上绣的那朵一模一样。

她看着那朵花,忽然笑了。

“先生,梅花开了。”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