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四次模拟结束
墨怜生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脑子里全是武碎璃的脸，她跪在雁门关前抱着他的尸体，眼泪滴在他脸上，一滴一滴，烫得像要把他烧穿。
还有最后她站在梅树下撕裂虚空的样子，长发被风吹起来，腰间那把旧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眼眶有些热。
【叮！第四次模拟结束，奖励结算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云昭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的红眼。
她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扑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哥哥，你睡了五天。”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脸上笑容绽放的那么美丽。
墨怜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塞了团砂纸。
这时，一杯水怼到他嘴边。
“喝。”
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床边，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杯子差点磕到他牙齿上。
他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
泠眼巴巴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墨怜生，我饿了…”
他又些无奈。
“好，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吃你。”
墨怜生：？？？
荼荼从门外探进头来，九条尾巴先挤进来，像白色的潮水，瞬间把门框填满了。
她趴在床边，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墨怜生，你吓死我了。”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尾巴尖却死死缠住他的脚踝，缠了三圈。
月清霜最后一个进来，端着托盘。
托盘上四碗粥，四碟小菜，四个勺子，摆得整整齐齐。
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搭上他的脉搏。
动作很快，快得像做惯了这种事。
“身体不发烫了，脉象稳了。”
她转过头，对那三个女人说。
“都让开，让他喘口气。”
云昭不动。
泠不动。
荼荼的尾巴缠得更紧了。
月清霜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轻轻按着脉。
没说话，眼中满是爱恋和占有欲。
【叮！奖励结算完成。】
【奖励1：护体龙气，帝王之气护体，万邪不侵，百毒不近，诅咒不沾，威压类法术对其效果减九成。】
护体龙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一闪即逝。
云昭看见了。
她的眼睛眯起来，凑近闻了闻。
“哥哥，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声音很轻，轻得像猫爪子挠在丝绸上。
泠也凑过来闻。
“嗯，不是我们四个的。”
她指了指云昭、荼荼、月清霜。
荼荼的尾巴松开他的脚踝，改缠他的腿。
她盯着墨怜生，眼眶更红了。
“你又带人回来？我要把把你绑走…”
话没说完，两道冰冷的木光刺向她。
泠则是在想绑走的可行性。
月清霜没说话，但按着他脉的手紧了紧。
【奖励2：化神初期修为灌输，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
墨怜生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内暴涨的灵气，云昭的手已经探到他丹田位置。
她的手停在那里，眼睛亮了。
“化神初期？哥哥，你修炼的真快，但不要想着跑哦，你是打不过我的。”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泠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对。”
荼荼的尾巴挑逗着他。
“也打不过我。”
月清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墨怜生赶忙说。
“我是不可能跑的，你们都是我的最爱，我的唯一，我每世最深沉的牵挂，我不会丢下你们。”
四个女人趴在他身上笑了起来。
月清霜憋着哭声。
“好，要走一起走，别再丢下我们了。”
【奖励3：阴阳法则感悟，与空间法则融合。】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道光。
一半黑，一半白，交缠旋转，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云昭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白光，手臂酥麻感传来，她嗯哼了一声。
“好东西。”
泠也伸手去碰，碰的是黑光。
她的手指被弹开，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旋转的阴阳。
“教我。”
荼荼没敢碰，但她的尾巴尖偷偷蹭了一下。
一种酥麻难以言喻的感觉，整条尾巴炸毛了，她缩到月清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墨怜生，你以后别乱用这个，怪吓人的。”
月清霜看着那道光，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法则之力，还是至高法则，夫…真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奖励4：武碎璃香囊复制品，可感知武碎璃方位。】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
梅花只绣了一半，花瓣是红的，花蕊是黄的。
针脚很密，每一针都很小心，小心得像怕被人发现。
云昭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
“没绣完。”
她顿了顿，把香囊扔回给他。
“是不是又一个女人的，她来后让她绣完。”
泠凑过来看了一眼。
“针脚比你缝的细。”
她看着云昭。
云昭的脸黑了。
“放屁，我缝的更细！”
荼荼从月清霜身后探出头。
“那你缝一个看看。”
云昭的脸更黑了。
月清霜轻轻咳了一声。
“粥要凉了。”
【奖励5：模拟点五百万点，当前余额：八百三十二万点。】
墨怜生坐起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他抬头，看见四个女人都在看他。
云昭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眼睛盯着他。
泠蹲在床边，托着腮，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荼荼趴在他腿上，尾巴缠着他另一条腿，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月清霜坐在床尾，端着茶杯，没喝，看着他。
墨怜生放下碗。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云昭挑眉。
“这次沉睡遇到的？”
墨怜生点头。
“一个公主的故事。”
他讲得很慢。
讲冷宫里的草堆，讲那碗粥，讲她偷偷缝的衣裳。
讲有人要害她，他替她打仗。
讲最后那场仗，他死了。
四个女人都没说话。
云昭的手攥紧了床柱。
泠的眼睛眨都没眨。
荼荼的尾巴不晃了。
月清霜的茶杯端在半空，没放下。
墨怜生拿出那个香囊。
“她后来修成了大帝，正在来找我的路上。”
云昭盯着那个香囊看了很久。
“她什么时候到？”
墨怜生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香囊里的气息。
很微弱，但很清晰。
她在靠近。
“快了，但还要些日子。”
云昭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去做饭。”
她顿了顿。
“多做几个菜。”
泠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
“那个公主，喜欢吃什么？”
没回头，声音很淡。
墨怜生愣了一下。
“她什么都吃，冷宫里长大的人，不挑食。”
泠点点头，走了。
荼荼从他腿上爬起来，九条尾巴拢到身后。
“我去帮忙。”
跑了。
月清霜还坐在床尾，端着茶杯。
“她苦了多久？”
墨怜生看着她。“一千年。”
月清霜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来了之后，我们对她好点。”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粥凉了，我去热。”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不，云昭又回来了。
她靠在门框上。
“哥哥。”
“嗯？”
“她来了之后，得叫我姐姐，我也比她先来。”
“好，谁先来谁是姐姐。”
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哥哥，你下次能不能不带人回来了？”
墨怜生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骗人。”
窗外，阳光正好。
香囊放在枕头边，梅花的一半露在外面，红艳艳的，像御花园里那棵老梅树。
远处，虚空中。
一个女人停下来，看着手心里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越来越近了，很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