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击杀C级妖兽
吃完烤鱼，天彻底黑了。
墨怜生把剩下的鱼包好，塞进背包里。
两个人在火堆边坐着，谁都没说话。
火光跳动着，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弹幕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还有几万人在守着。
“他们还不睡吗？”
“明天还要猎杀妖兽呢。”
“这两个人，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也不爱说话，凑一块儿能憋死。”
“但感觉挺温馨放松的。”
赵磊那一组还在直播。
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三个人挤在一起，赵磊在啃压缩饼干，边啃边对着镜头说话。
“我们组今天杀了三只E级妖兽！三只！厉害吧？虽然都是落单的，虽然围殴了很久，虽然有人受了点轻伤，但是，三只！”
弹幕在笑。
“赵磊是真能说。”
“他和墨怜生真的是朋友吗？性格差太多了。”
解说席上，主持人打了个哈欠。
“今天最后一组还在活动的队伍是青城一中的赵磊组，他们正在山洞里休整。”
“方老师，您对明天的赛程有什么预测？”
方嘉宾盯着屏幕。
“我在等。”
主持人愣了一下。
“等什么？”
方嘉宾没回答。
他在等墨怜生和林月夕。
别人都在拼命猎杀妖兽，他们在散步。
别人都在扎堆围殴E级，他们在烤鱼。
别人都在压缩饼干配矿泉水，他们在烤鱼配调料。
别人都在山洞里挤着睡，他们在溪边支帐篷。
这两个人，不像是来试炼的，像是来度假的。
但方嘉宾知道，他们不是来度假的。
弹幕开始散了。
“困了，明天再看。”
“这两个人太无聊了，就知道坐着。”
“走了走了，明天看回放。”
“好安静治愈，就决定这个了，看着睡觉！”
其他组有人在守夜，有人在写日记，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对着镜头比心。
墨怜生还坐着，林月夕也还坐着，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凌晨三点，墨怜生动了。
林月夕也动了，她睁开眼睛，她刚才睡着了？
她站起来，没问什么，就紧紧跟在他后面。
弹幕瞬间炸了。
“动了动了！”
“他们要去哪儿？”
“凌晨三点，不睡觉，要去干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溪流往上走。
月光照在溪水上，碎成一片银白。
她的影子落在水面上，跟着水流一起晃。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
溪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冲出一片浅滩，滩上全是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扁的。
浅滩对面是一片密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墨怜生停下来。
方嘉宾盯着屏幕，忽然坐直了。
“那片林子不对。”
主持人凑近看。
“哪里不对？”
方嘉宾指着画面。
“太安静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仔细听。
画面里，溪水在流，石头在响，但林子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弹幕开始慌了。
“林子怎么了？”
“妖兽？”
“是不是有妖兽？”
墨怜生站起来，看着那片密林。
她也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墨怜生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蜷进他手心里。
林子里的东西出来了。
不是从林子边缘走出来的，是从林子里面冲出来的。
树冠猛地炸开，碎枝断叶满天飞，一头黑影从里面窜出来，落在浅滩上。
月光照着它，铁灰色的毛，背上竖着一排骨刺，从脖子一直长到尾巴根，像一排倒插的刀。
它的嘴很长，咧着，露出两排泛黄的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石头上，滋滋响。
C级铁背狼。
弹幕瞬间炸裂。
“C级！是C级！”
“快跑啊！那是C级！”
“他们才刚觉醒，打不过的！”
“放信号弹！快放信号弹！”
解说席上，主持人猛地站起来。
“C级铁背狼！墨怜生和林月夕遇到C级铁背狼了！这个级别的妖兽，至少需要C级觉醒者才能应对！”
方嘉宾没动，盯着屏幕。
“看下去。”
主持人急了。
“方老师，他们会有危险的！”
方嘉宾还是没动。
“他们好像有把握。”
铁背狼往前迈了一步，爪子踩在石头上，石头碎了。
它的眼睛是黄的，竖着的瞳孔像两道裂缝，盯着墨怜生，盯着林月夕。
它压低前肢，后腿蹬地，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要扑了。
墨怜生动了。
他没退，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
那道线在空气中裂开，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好开在铁背狼面前。
铁背狼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
它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躲开了。”
方嘉宾的声音很平静。
“C级妖兽有基本的战斗本能，不会傻站着让你切。”
铁背狼绕到左边，又绕到右边，在找角度。
墨怜生站在原地，跟着它转，手垂在身侧。
铁背狼后腿蹬地，扑过来。
这次不是试探，是全力一击。
墨怜生抬手，又是一道空间切割。
但这次不是切在它面前，是切在它身上。
裂缝在它前爪处张开，它的一只爪子陷进去了，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铁背狼惨叫着翻滚出去，在浅滩上打了几个滚，溅起一片碎石水花。
它爬起来，左前爪已经没了，断口处血往外喷，喷在石头上，喷在溪水里，染红了一片。
直播间鸦雀无声，弹幕停了，解说席也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只断了一只爪子的铁背狼，盯着站在它面前的两个人。
铁背狼的眼睛红了。
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团黑气，那是它的底牌，腐毒。
C级铁背狼的看家本事，喷出来能腐蚀金属，能毒死同级的妖兽。
能让人在几秒钟内浑身溃烂。
墨怜生没动，林月夕动了。
她从他身后站出来，挡在他前面。
手抬起来，掌心对着铁背狼。
那一瞬间，她没想能不能挡住，只想挡在他前面。
冰晶从她掌心炸开，不是一片一片的，是一堵墙，一堵冰墙，从地面拔起来，瞬间立在她和铁背狼之间。
腐毒喷在冰墙上，滋滋响，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但没有穿透。
铁背狼愣住了，它没见过这种冰，C级的腐毒连同级妖兽的骨头都能腐蚀，却腐蚀不透这堵冰墙。
林月夕又抬起另一只手。
第二堵冰墙从地面拔起来，然后是第三堵，第四堵，第五堵。
一堵接一堵，把铁背狼和腐毒隔在外面，把自己和他护在里面。
她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肩膀。
冰墙在颤，裂缝在蔓延，但她没有停。
她的鼻血流下来了，滴在校服上，滴在石头上。
“够了。”
墨怜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抬手，一道空间切割切断了它的喉咙。
铁背狼的头垂下去，眼睛闭上了。
手环震了一下。
积分跳了，C级铁背狼，一千分。
直播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
“C级！他们杀了C级！”
“刚觉醒的新人，杀了C级妖兽！”
“这是什么概念？越了两级！E级打C级！”
“不可能！”
“冰墙！五堵冰墙！刚觉醒就能放出五堵冰墙？”
“他们才刚觉醒啊！这是什么怪物！”
解说席上，主持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方嘉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没看错。”
他轻声说。
主持人转头看他。
“方老师？”
方嘉宾坐直了。
“他们不一样。”
他指着屏幕。
“空间切割是S级的能力，但能切掉C级妖兽的爪子，说明他远超同级，五堵冰墙，挡下C级腐毒，说明她的源气量和实力也远超同级。”
他顿了顿。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天才。”
弹幕还在刷。
“怪物！”
“妖孽！”
方嘉宾看着屏幕。
“他们是那种，百年都不一定出一个的天才。”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更疯了。
林月夕蹲在地上，她的手指还在抖，指甲缝里还有没化完的冰碴。
墨怜生蹲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刚才怕不怕？”
她点头。“怕。”
他看着她。
她低着头，刘海挡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那你为什么挡在前面？”
他等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怕你受伤。”
声音很轻，轻得像要化在风里。
他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弹幕安静下来，有人发。
“我酸了…”
“俺也一样！”
画面里两个人蹲在溪边，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碎冰上，碎冰在水里漂着，像星星落进了河里。
方嘉宾激动的说。
“明天，全城都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顿了顿。
“不，是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