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同居生活
房子是墨怜生租的。
离学校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在一个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林月夕数了三遍楼层，爬了六层楼，站在门口喘气。
墨怜生掏出钥匙插进去，她站在门口，没动。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整个客厅。
地板是木头的，旧了，踩上去吱呀响，但擦得很干净。
沙发靠墙，蓝色的，坐垫塌了一块。
茶几上放着上一户留下的茶杯，杯底还有干了的茶渍。
厨房很小，灶台只能放一个锅，水槽边有一扇窗，能看见对面楼的阳台，阳台上晾着几件小孩的衣裳，红的黄的，在风里飘。
卧室更小，放一张床就满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盏台灯，捻了一下灯绳，灯亮了，又捻一下，灭了。
她又捻一下，亮了。
她笑了。
墨怜生在厨房里，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米，面，油，盐，酱油，醋，一包红糖，一袋干辣椒。
还有菜，西红柿，鸡蛋，一把青菜，一块猪肉，用保鲜膜包着，底下垫了冰袋，还是凉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系围裙。
围裙是蓝的，新的，他买的。
他洗了手，把菜板架好，刀磨了两下，开始切菜。
西红柿切成瓣，每一瓣都一样大。
青菜切段，根归根，叶归叶，分两堆放。
猪肉切片，薄得能透光。
她的手扶在门框上，看他切菜，看他开火，看他倒油。
油热了，葱花扔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她吸了一下鼻子。
他回头看她。
“饿不饿？”
她点头如捣蒜。
他把鸡蛋打进去，蛋白在油里铺开，边缘翘起来，滋滋响。
翻了个面，金黄，盛出来。
西红柿倒进去，炒出汁，加水，水开了，面条下进去，煮了三分钟，放盐，放酱油，倒了一点醋。
面条盛出来，铺上鸡蛋，撒了一把葱花。
他把碗端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
她接过来，夹了一筷子面，吸进去。
面条滑，汤汁酸酸的，有一点辣，鸡蛋边上是脆的，中间是嫩的。
她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吸得很快，像怕谁抢。
“好吃吗？”
他问。
她点头，嘴里塞满了，说不出话。
他把剩下的面盛出来，坐在她对面，也吃。
她吃完一碗，抬头看见他碗里还剩半碗，愣了一下。
“你怎么吃这么慢？”
他放下筷子。
“饱了。”
她看着他碗里剩下的面，又看看自己空了的碗，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嘴唇。
“你不饿？”
他摇头。
“不饿。”
她没说话，把他碗拉过来，继续吃。
他看着她，轻轻的笑了。
她脸红到耳根，吃的都慢了一点。
她吃完，把两个碗叠在一起，筷子放上面，端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
他走过去，把水关了。
“我来。”
她撅起小嘴，摇头。
“不要。”
她把水龙头拧开，继续洗。
碗洗好了，她用抹布擦干，放进碗柜里，摆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间小小的客厅，蓝沙发，木头地板，窗户外的阳光。
她红着脸说。
“墨怜生。”
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搬过来？”
他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抹布，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
“房租我出，不要钱。”
她顿了顿。
“你住那个房间，我住这个 ，不会挤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以吗？”
他看着她。
“好。”
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像那年冬天的灯。
她把抹布挂好。
走进卧室，把床头柜挪到靠窗那边，又把台灯挪到靠墙那边，来回挪了好几遍。
墨怜生站在门口，看着她忙。
她蹲在地上，用手量床和墙的距离，又站起来，把床头柜往左挪了两寸，再蹲下量，满意了。
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红了。
“我就是……随便摆摆。”
他点头。
“嗯。”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很安静，他睡了，还是没睡？
她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对着墙。
墙那边是他。
她又翻了个身，月华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银白色的霜。
她想起今天他做的面，酸酸的，有一点辣。
她想起他坐在对面，看她吃，自己只吃了半碗。
他不是不饿，只是想留给她。
他吃过的，算不算亲嘴呢？
她把手贴在脸上，脸很烫。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被子是新的，他买的，有阳光的味道，他晒的。
她坐起来，下了床，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拧。
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床边，坐下，又站起来，又走到门口。
门悄悄开了。
走廊很暗，他的房间在对面，门关着。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听了很久。
很安静，没有声音。
她伸出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她红着脸低语。
“谁让你不锁门，这可就不怪我了……”
“我就凑近看一眼…嗯…就一眼！”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走近看他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
她看了很久。
脑海中突然钻出一个念头：亲一下，他不会发现吧…就一下。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对着墨怜生的脸就亲了上去，一触即分。
悄悄睁开眼，看见墨怜生还在睡着。
眼珠子咕噜一转，咽了口口水，要不…再亲一下…反正他不会发现…
她又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最后一下！
…最最后一下！
…最最最后一下！！
不知多少下后，她再次闭上眼睛情不自禁的亲上去，墨怜生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扭过头去。
“mua～ヽ(*´з｀*)ﾉ”
“（°Д°）”
林月夕顿时有一种柔软的感觉，像被电流击中。
她慢慢的睁开眼，自己的嘴和他的嘴对到了一起。
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宝宝，赶紧把自己那不情不愿的嘴拿下来。
低着头准备接受审判。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你脸上有灰，我…我给你擦掉……”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应有的回应，静悄悄的，只剩下她咚咚的心跳和他平稳的呼吸，两个声音交相辉映，琴瑟和鸣。
她轻轻的抬起头，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熟睡的脸，深呼一口气。
内心有庆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逃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把手放在胸口，按住，还是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他买的，也有阳光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
明天，她要做饭。
明天要做给他吃。
…
另一边，墨怜生睁开眼，听着隔壁翻身的声音，嘴角扬起笑意。
“傻丫头……”
第二天一早，她被厨房的声音吵醒。
锅铲碰锅底，滋滋响。
她愣了一下，跳下床，跑出去。
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系着，锅里在煎蛋。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回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醒了？”
她点头。
“快去洗脸，马上好。”
她没动，站在门口，看着他翻蛋，看着他关火，看着他盛盘。
蛋煎了两面，边缘有点焦，中间是嫩的。
她走过去，接过盘子。
“今天我来。”
他看着她。
“你会？”
她点头。
“你教过。”
她系上围裙，围裙很大，在她身上晃，她把带子绕了两圈，系紧。
她洗了手，打开冰箱，米，面，油，盐，酱油，醋，红糖，干辣椒，还有昨天剩的半个西红柿。
她把西红柿拿出来，切成瓣，大小不一，厚的厚，薄的薄。
她开火，倒油，油热了，葱花扔进去，滋啦一声，她往后退了一步。
油溅出来，溅在手背上，红了一点。
她没缩，把西红柿倒进去，炒了几下，加水。
水开了，面条下进去，煮了不知道多久，用筷子夹了一根尝，软的，关火。
她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
面条有点烂，西红柿煮化了，汤是红的。
她站在旁边，看他吃。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她盯着他。
“好吃吗？”
他点头。
“好吃，月夕真棒！”
她笑了，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面条确实有点烂，汤有点酸，鸡蛋煎糊了。
但他吃了两碗。
她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围裙叠好，挂在挂钩上。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间小小的房子。
蓝沙发，木头地板，厨房里还有油烟味。
他坐在沙发上，翻她放在茶几上的物理习题册。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翻书的手指上。
她看着他，忽然不想出门了。
不想去上学，不想去猎杀妖兽，不想见任何人。
只想待在这里，和他一起。
就两个人。
她把门锁上了，又打开了，现在还锁不住他。
墨怜生抬起头。
“怎么了？”
她摇头。
“没怎么。”
她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他继续翻习题册。
她看着他的手，这双手切过菜，炒过蛋，煮过面，翻过书。
这双手给过她一颗蛋，一颗糖，一袋牛奶。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停下来，笑着看她。
她缩回手，低下头。
“有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净的。
他笑了。
“嗯，谢谢月夕。”
她的耳朵红了。
下午，他们去买菜。
菜市场在小区外面，走路五分钟。
她跟在后面，他走前面，挑菜，问价，付钱。
她拎着袋子，跟在他后面。
卖菜的大姐喊她。
“小姑娘，你男朋友啊？”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没说话。
大姐笑了。
“害羞了。”
她低下头，走快了几步，跟上他。
他回头看她。
“怎么了？”
她摇头。
“没怎么。”
回家，他把菜放冰箱。
她把菜拿出来，又放进去，又拿出来。
“怎么了？”
他问。
她低着头。
“放乱了。”
他笑了，把菜重新放好。
她站在旁边看，记住了每种菜的位置。
晚上，她又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对着墙，对着窗户。
她坐起来，下了床，走到他门口。
她站了一会儿，回自己房间。
躺下，又坐起来。
又走到他门口。
这次她又推开了。
他醒了，看着她。
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
“睡不着。”
他坐起来。
“进来吧。”
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床很硬，和他以前睡的那张一样。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身上的布料。
“墨怜生，你会不会走？”
他看着她。
“去哪儿？”
她摇头。
“不知道，就是怕你走。”
他认真的回答。
“不会。”
她抬起头。
“真的？”
他点头。
“真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你能不能……”
她没说完。
他等她。
她低下头。
“你能不能以后都给我做饭？”
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人听见。
“我…我给你钱，养…养着你…”
怕他不答应又接着红着脸说了一句。
他笑了。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每天都做？”
他点头。
“每天都做。”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弯起的眼睛里。
她松开他的袖子，站起来。
“晚安。”
他点头。
“晚安。”
她走回自己房间，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
他说每天都做。
每天都给她做饭。
每天都见面。
每天都在一起。
她想把他藏起来。
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藏在每天都做饭的厨房里，藏在自己床上上，藏在阳光照进来的客厅里。
藏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能这样。
她不能把他藏起来。
他要上学，要猎杀妖兽，要考龙都。
她不能把他藏起来，但她可以和他一起去。
她把被子拉下来，看着天花板。
他考上龙都，她也一起。
他去猎杀妖兽，她也陪着。
他要走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也跟着。
他去哪儿，她去哪儿。
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她翻了个身，对着墙。
墙那边是他。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林月夕失眠了。
隔壁房间有人在呼吸，很轻，很均匀。
墙那边是他。
她对着墙，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拿起来，是他发的消息，激动的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睡了吗？”
她打字。
“没有。”
他又发。
“饿不饿？”
她愣了一下，又打字。
“不是很饿。”
发完又后悔了。
等了一会儿，他没回。
她盯着手机对话框。
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走到她门口停了。
她心跳快了起来。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月夕。”
她坐起来。
“嗯？”
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冒着白气，飘过来，是热的，是香的。
“熬了点汤。”
他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汤是清的，飘着几片蛋花，几根葱花，底下一小撮面条，不多，够垫肚子的。
她看着那碗汤，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把筷子递给她。
“尝尝。”
她接过来，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是软的，汤是咸的，蛋花很嫩。
他坐在床尾，没说话，看着她吃。
她把汤也喝了，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他站起来，接过空碗。
“睡吧。”
她拉住他的袖子。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他的袖子，攥得很紧。
“你能不能别走？”
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人听见。
他看向她。
然后他把碗放在桌上，在她床边坐下。
“不走。”
她松开他的袖子，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
他没躺下，靠着床头坐着。
她躺下来，侧过身，对着他。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手上，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
她看了很久。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以后还会有人欺负我吗？”
他低头看着她。
“不会了。”
她等了一会儿。
“你呢？”
他愣了一下。
“你会欺负我吗？”
她问。
他想了想。
“你想让我欺负吗？”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哼，你不会欺负我的…”但我想让你欺负。
墨怜生笑了笑，摸了摸鼓起来的被子。
“知道你还问？”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
“那我要保护你。”
他也笑了。
“好。”
她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墨怜生，你会不会走？”
他看着她。
“不会。”
她睁开眼睛。
“明天呢？”
他看着她。
“明天也不走。”
她等了一会儿。
“后天呢？”
他笑了。
“后天也不走。”
她又等了一会儿。
“那大后天呢？”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刘海拨开，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以后都不走。”
他说。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你住下来。”
他愣了一下。
“我已经住下来了。”
她摇头，红着脸轻轻说。
“不是住隔壁，是住这里，和我一起住，一个房间，一张床。”
她转过头，看着他。
“可以吗？”
路灯照着她半张脸，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他看着她。
“可以。”
她愣住了，差点开心的蹦起来。
“真的？”(๑˃́ꇴ˂̀๑)
他点头。
“真的。”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你去把枕头拿过来。”
他站起来，去隔壁拿了枕头，放在她旁边。
她往里面挪了挪，又挪了挪，给他留出地方。
他躺下来，她侧过身，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她把被子拉到他身上。
“晚安。”
他闭上眼睛。
“晚安。”
她闭上眼睛。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把手放在胸口，按住，还是快。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心跳还是快。
她又翻了个身，对着他。
他的呼吸很均匀，睡着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没醒。
她把手指蜷进他手心里，身体往他身上靠了靠闭上眼睛。
心跳不急了，慢慢变慢，变平，变稳。
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他没醒，手还握着，她没松。
她侧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
她看了很久，闹钟又响了，他动了，眼睛没睁。
她伸手把闹钟按掉。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
“早。”
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
“早。”
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
“墨怜生，今天吃什么？”
他想了想。
“下面给你吃？”
她点头。
“好。”
他坐起来，她松开手。
他下床，走出房间，她听见厨房里的声音，水龙头开了，锅放灶上了，火打开了。
她也起来了。
走到厨房门口，眼睛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转动。
他正在切葱花，刀起刀落，葱花碎成细圈，堆在案板一角。
她站在门口看他。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洗脸去。”
她摇头。
“不洗，想一直看着你。”
他看着她。
“那吃饭。”
她走过去，他拿了两个碗，把调料放好，面熟了，捞出来，浇上汤，撒葱花。
她把碗端到桌上，坐下来，吃了一口。
真香。
不知是面香还是这样的生活香，亦或是都有。
学校通知校外历练的时候，林月夕正在数源晶。
她把布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C级的，D级的，E级的，一颗一颗排成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墨怜生坐在旁边翻习题册。
“够了吗？”
她问。
他放下书。
“什么够了？”
她把源晶拢成一堆，用手护着，像怕被人抢。
“买个大房子，租的他们会收回去。”
他想了想。
“这些还不够。”
她低头看着那堆源晶，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大的那颗挑出来，塞进他手里。
“那多猎一点。”
他看着她。
“这是B级的，你自己留着用。”
她摇头。
“我用不上。”
她把剩下的源晶一颗一颗放回布包里，包好，塞进书包最里面。
“你用就行。”
历练是学校组织的，每个班都有名额。
赵磊挤过来看名单，一眼就找到墨怜生的名字，又往下扫了好几行，没找到自己。
他愣了一下。
“我怎么没有？”
旁边的同学拍他肩膀。
“你上次把C级妖兽当E级打，差点把队友送走，老师敢让你去？”
赵磊脸红了。
“那不是看错了嘛……”
他转头看墨怜生。
“兄弟，你带带我。”
墨怜生没说话。
赵磊又看林月夕。
“嫂子，你帮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