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星级之路
龙都大学的训练馆在地下。
不是地下室那种，是埋在山体里面，四周全是合金墙壁，厚三米，能抗住A级妖兽的全力撞击。
门口有虹膜识别，有指纹锁，有红外感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墨怜生刷了三次脸才进去，林月夕跟在他后面，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训练馆很大，大得像半个足球场。
地上铺着黑色的胶垫，踩上去没声音。
四周挂满了屏幕，实时显示训练数据，速度、力量、源气波动、反应时间，每一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已经有几个人在了，陆沉舟站在角落，手里握着训练剑，面前是一个C级的傀儡靶，一剑斩下，靶子裂成两半，屏幕上跳出数据：攻击力，B级。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收剑，转身走开。
墨怜生走到一个空靶面前，没拿武器，随手一道空间切割划过去，靶子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屏幕数据跳出来：攻击力，B+。
旁边几个新生倒吸一口凉气。
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月夕走到另一个靶面前，冰刺从地面窜起来，刺穿了靶心。
数据跳出：攻击力，B级。
她收回手，转头看墨怜生，他点头，她笑了。
教官走过来，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他姓厉，据说是退役的S级觉醒者，脾气很差，嗓门很大。
“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转身走了。
墨怜生跟上去，林月夕跟在后面。
厉教官把他们带到一间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块水晶，比觉醒测试时那块更大，颜色更深。
他指着水晶。
“把手放上去，测实力等级。”
墨怜生把手放上去，水晶亮了，先是淡蓝，然后越来越亮，蓝得像深海，最后定格。
厉教官看了一眼数据。
“B级巅峰，空间系。”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眼中冒出一丝惊讶。
林月夕把手放上去，冰晶从指尖蔓延，爬过水晶表面，数据跳出。
“B级巅峰，冰系。”
厉教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墨怜生一眼。
“刚入学就B级巅峰，不错。”
他把一份训练计划放在桌上。
“三个月内，突破A级。”
他走了。
林月夕拿起那份计划，翻了翻。
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实战训练，晚上源气修炼。
周末加练，没有休息日。
她把计划折好，放进口袋里。
从那天起，两个人开始了训练。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并排跑，呼吸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下午实战训练，她对阵一个B级的傀儡靶，冰墙竖起来，被撞碎，再竖，再碎。
她的手指在抖，额头渗出汗滴，他走过来，把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继续。
他站在旁边。
晚上源气修炼，两个人盘腿坐在训练馆的角落里，闭着眼睛，感受体内源气的流动。
她的源气比他的凉，像冰水在血管里流淌。
他的源气比她的热，像火炭。
两种源气挨在一起，像两条并行的河。
一个月后，她突破了A级。
不是从B级巅峰突破到A级，是直接跳过了那个门槛，像河水漫过堤坝，自然而然。
厉教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你们之前到底怎么练的？”
墨怜生想了想。
“杀妖兽。”
厉教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也突破了A级。
他的突破比她晚一点，但动静比她大。
训练馆的灯全灭了，屏幕全黑了，空气扭曲，空间裂缝在四周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厉教官冲进来，看见他坐在黑暗中，周身全是金色的光。
他睁开眼睛，裂缝消失了，灯亮了，屏幕恢复了。
厉教官看着他。
“A级巅峰。”
他点头。
厉教官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
“怪物。”
他走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墨怜生的手机震了。
龙都大学紧急通知：所有S级以上学员，五点半前到训练馆集合。
他看了三遍，把手机放下。
隔壁没有声音，她还在睡。
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
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他坐起来，下床，走到她门口。
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他站了一会儿，走回去，开始收拾东西。
源晶，药，创可贴，两盒，粉色的，印着小熊。
他把它们装进背包里，拉好拉链，放在门口。
四点半，她的门开了。
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卫衣，头发没扎，眼镜戴好了。
她看见他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你醒了？”
他点头。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窗外还是黑的，路灯亮着，照着那棵银杏树，叶子快落光了。
“墨怜生，是不是出事了？”
他看着她。
“是。”
她点头，把那个背包拎起来，背在自己肩上。
五点半，训练馆里站满了人。
陆沉舟靠在角落，手按在剑柄上，闭着眼睛。
赵磊站在人群中，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厉教官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图，不是昨天的，是新的。
裂缝扩大了，比昨天又大了三倍。
黑色的雾气涌出来，漫过监测站，漫过防线，漫过了边境线上最后一座城镇。
城镇的灯光全灭了。
“昨晚十一点二十分，空间裂缝发生剧烈扩张，裂缝对面检测到超S级能量反应，初步判定为星级。”
他顿了顿。
“至少星级。”
训练馆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没人动。
赵磊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他旁边的女生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挣开。
厉教官看着他们。
“龙都大学S级以上学员，全部编入前线预备队，今天下午出发。”
陆沉舟睁开眼睛。
“打不过。”
他说。
厉教官看着他。
陆沉舟的声音很平。
“星级，我们打不过。”
厉教官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厉教官还是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继续靠着墙。
散会后，赵磊拉住墨怜生。
“兄弟，我们会不会死？”
墨怜生看着他。
“你们不会的。”
赵磊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墨怜生没回答，走了。
林月夕跟在后面，背着两个背包，自己的和他的一起。
回到宿舍，她放下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源晶，药，创可贴，两盒，粉色的，印着小熊。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不够，她知道不够，但她只有这些。
她低下头。
“用完了，我再给你买。”
下午，大巴在校门口等着。
赵磊背着比他人还高的登山包，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沉舟闭着眼睛。
林月夕坐在墨怜生旁边，靠着窗户。
她把手伸过来，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月夕，你怕不怕？”
“不怕，有你在。”
车开了，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远处的山越来越近。
她看着那些山，那些树，那些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她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
边境的天空是灰的，不是阴天，是裂缝里涌出来的黑雾遮住了太阳。
空气中有一股焦糊味，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车停了，他们下车，站在一片废墟上。
这里以前是一个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塌了，树倒了，地上有坑，坑里有水，水是黑的。
赵磊蹲下来，看着地上一个布娃娃。
娃娃的脸烧焦了，看不清五官，衣服是红的，烧了一半。
他看了很久，站起来，走了。
厉教官站在高处，指着远处的裂缝。
裂缝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它像一道伤疤，横在天空中间，边缘有黑色的雾气往外涌，像血。
“我们的任务，是在裂缝外围建立防线，阻止妖兽进入内陆，如果防线失守……”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墨怜生看着那道裂缝。
它也在看他。
他见过它，在梦里，在无数个梦里。
天是红的，地是黑的，它站在他面前，比他想象的大，比他想象的暗，比他想象的更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跟上来。
“墨怜生。”
她叫他。
“你答应过我，不会死。”
他看着她。
“好。”
她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远处，裂缝又扩大了一寸。
黑色的雾气涌出来，漫过废墟，漫过防线，漫过他们脚下。
她踩在那片黑雾上，他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