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清雪
“哎，我说，三位大哥，欺负一个美女，不太合适吧？”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T恤、牛仔裤上全是补丁的年轻人从钢管堆里走出来，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你是谁？”壮汉皱眉。
“我？”年轻人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路过的，看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大美女，实在看不过去，出来打个抱不平。”
“打抱不平？”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淬体境的废物，也敢管星辰盟的事？”
“淬体境怎么了？”年轻人耸耸肩，“淬体境也是人，人就不能见义勇为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旧道女子，眨了眨眼：“美女，你没事吧？”
女子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警惕：“你是谁？”
“我叫陈凡，”年轻人笑嘻嘻地说，“一个送外卖出身的散修，没什么本事，就是看不惯以大欺小。”
“你......”女子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子，”壮汉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陈凡挠了挠头，“你们三个一星修士，收拾我一个淬体境，传出去不怕丢人？”
“死人不会传话。”
壮汉举起震荡棍，棍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陈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
比昨天强了很多。
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
“正好，”他低声说，“拿你们试试手。”
他抬起头，看向壮汉，嘴角微微上扬。
“三位，”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淬体境的废物敢主动出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凡已经冲到了面前。
“找死！”
壮汉一棍砸下，震荡棍带着蓝色的灵力光芒，呼啸而至。
陈凡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拳。
拳头和震荡棍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灵力四散。
壮汉瞪大了眼睛。
他的震荡棍，被一拳打飞了。
不是被打偏，是直接被打飞了，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出去十几米远，插进了一堆废弃的钢管里。
而陈凡的拳头，毫发无损。
“这……”
壮汉还没来得及震惊，陈凡的下一拳已经到了。
“砰！”
一拳砸在壮汉的肚子上，壮汉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倒飞出去，撞在一堵破墙上，墙轰然倒塌，把他埋在了下面。
剩下两个执法队成员目瞪口呆。
“老大！”
“一起上！”
两人同时抽出武器，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陈凡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两个一起？”
“正好，省时间。”
他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左边那个执法队成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上挨了一拳，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右边那个更惨，刚举起武器，就被陈凡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腿骨断裂，惨叫着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三个一星修士，全趴下了。
陈凡拍了拍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若有所思。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子，女子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她张了张嘴，“你真的是淬体境？”
“如假包换。”陈凡笑嘻嘻地说，“不过可能……比普通的淬体境强那么一点点。”
他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之间隔着一条缝。
“一点点？”
女子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一星修士，嘴角抽了抽。
这叫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冷地说：“谢谢。”
“不客气，”陈凡摆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传统美德。”
“你为什么救我？”女子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素不相识，你冒着得罪星辰盟的风险出手，图什么？”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图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说实话，”他抬起头，看着女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
“咱俩有缘。”
女子皱起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但陈凡已经转身，走到那三个昏迷的执法队成员身边，开始搜身。
“你干什么？”
“搜刮战利品啊，”陈凡头也不抬，“他们追我三条街，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从壮汉身上摸出一个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下品灵石。
“二十块，不错。”
又从另一个人身上摸出十块灵石。
“三十块了。”
最后一个人身上只有五块灵石，但还有一块蓝色的晶石——震荡棍上的那颗，被他顺手捡了回来。
“这晶石能卖不少钱。”
他把灵石和晶石揣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苏清雪。”
“苏清雪，”陈凡念叨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清冷如雪，人如其名。”
“你呢？”苏清雪问，“你叫什么？”
“陈凡，”陈凡笑嘻嘻地说，“平凡的凡。”
“你一点也不平凡。”
“谢谢夸奖。”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看不透这个人。
明明只是一个淬体境的散修，却能一拳打飞一星修士的武器，三拳两脚放倒三个一星修士。明明出手狠辣，搜刮战利品的时候却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而且……
她回想起陈凡出手时的那种灵力波动。
不是新道的科技灵力；也不是旧道的传统灵力。
而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古老、原始、霸道，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醒了过来。
“陈凡，“”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戒备，“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陈凡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苏清雪摇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很特殊的力量，和我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美女，“”他说，“你感觉挺准的。”
他低头看着胸口，金色印记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交底了。
苏清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陈凡率先打破沉默。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星辰盟的执法队马上就会派人来查，咱们赶紧撤。”
他转身往工厂区外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苏清雪一眼。
“你走不走？”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去哪？”
“回贫民窟，“陈凡头也不回，“”我那儿虽然破，但暂时安全。星辰盟的人一般不会去那种地方，嫌脏。”
“你为什么要帮我？”
“说了啊，有缘。”
“我不信。”
“不信就对了，“陈凡笑了笑，“说实话，我自己也不信。”
他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的温度正在慢慢消退。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救你，有好处。”
苏清雪皱起眉：“什么好处？”
“不知道。”
“但肯定有。”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直觉准。”
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工厂区的废墟中。
在他们身后，那三个昏迷的星辰盟执法队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微微动了一下，艰难地掏出通讯器。
“喂……执法队……我们被袭击了……”
“对方……对方是个淬体境的散修……”
“但他……他强得不像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名字。”
“叫……叫陈凡……”
“陈凡……”
那个声音念叨了一遍，然后挂断了通讯。
工厂区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