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市初遇
“三块灵石，”他数了数桌上的灵石，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多‘借’几块。”
他把灵石揣好，推开铁门，踩着空调外机往下爬。
鸡窝头又从窗户里探出来：“喂，今天还去黑市？”
“去啊，不去怎么发财。”
“你昨天才被人追了三条街。”
”所以今天我要追别人三条街。”
“……你吃错药了？”
“没有，”陈凡跳下最后一层空调外机，稳稳落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是突然觉得，这世道，怂货活不长。”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鸡窝头趴在窗户上，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神经病。”
城郊黑市，位于一片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里，入口藏在一栋烂尾楼的后面，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身上穿着新道“星辰盟”的制服——说是制服，其实就是黑色夹克，胸口绣着一颗银色的星星，代表他们是星辰盟的外围成员，实力大概在一星到二星之间。
陈凡熟门熟路地绕到烂尾楼侧面，从一个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又是你。”
管道尽头，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男人蹲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泛着淡淡的蓝光——新道出品的“灵力切割刃”，黑市价八十块下品灵石，能轻松切开三星以下修士的灵力护盾。
“猴子，今天有什么新货？”陈凡从管道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新货没有，旧货一堆。”猴子收起匕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自己看。”
陈凡接过纸，扫了一眼。
“二手灵力电池，续航只剩三成，售价十五块灵石……你抢钱呢？”
“爱买不买。”
“《引气诀》残页呢？”
“涨价了，五十块。”
“昨天还是四十！”
“今天新道来了一批人，把黑市的旧道功法全扫了，价格自然就涨了。”猴子耸耸肩，“你要不要？不要我卖给别人。”
陈凡咬了咬牙。
五十块，他全部家当才三十块，差二十块。
”能不能赊账？”
“不能。”
“能不能分期？”
“不能。”
“能不能——”
“不能不能不能，”猴子不耐烦地挥手，“你当我是慈善机构？”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把纸还给他。
“那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他转身准备从原路返回，猴子突然叫住他。
“哎，等等。”
“干嘛？”
猴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猴子皱着眉，“感觉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变强了？”
陈凡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有吗？可能是我昨天修炼有所突破吧。”
“突破？”猴子嗤笑一声，“你淬体境三年了，啥动静没有，昨天突然突破？”
“运气，运气。”
陈凡敷衍了两句，钻进通风管道，迅速离开。
猴子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有意思……”
陈凡从通风管道另一头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站住！”
“新道执法队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陈凡探头一看，只见前面巷子里，一个穿着旧道服饰的年轻女子正在拼命奔跑，身后追着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星辰盟的执法队，胸口绣着一颗银色的星星，一星修士。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身上的旧道服饰已经破了好几处，显然是被追了很久。
她跑的方向，正好冲着陈凡这边。
陈凡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贴墙站好，准备装路人。
但就在女子从他身边跑过的瞬间，他胸口的金色印记突然一烫。
“嗯？”
陈凡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胸口。
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热度透过衣服传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搞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三个星辰盟的执法队已经追到了面前。
“让开！”
为首的一个壮汉一把推开陈凡，继续往前追。
陈凡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操，推你妈呢。”
他揉了揉肩膀，看着那三个执法队消失在巷子尽头，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色印记。
“刚才那一下……”
他皱起眉，回想起女子从他身边跑过的瞬间。
金色印记发烫，像是在……共鸣？
“那女的是什么人？”
陈凡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他咬了咬牙，抬脚追了上去。
“妈的，管她是什么人，先跟上去看看。”
“这破骨头第一次有反应，总不能是让我看热闹的吧？”
他一边跑一边嘀咕：“陈凡啊陈凡，你真是闲得蛋疼，人家执法队追人，你凑什么热闹……”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胸口的金色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给他指引方向。
陈凡追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热感，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工厂里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倒塌的厂房，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他躲在一堆废弃的钢管后面，探头往前看。
前面空地上，那三个星辰盟的执法队已经围住了那个旧道女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壮汉冷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根金属短棍，棍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顶端镶嵌着一颗蓝色的晶石——新道出品的“灵力震荡棍”，能释放灵力冲击波，一星修士用起来，一棍就能把一个淬体境的散修打成重伤。
女子背靠一堵破墙，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显然已经不堪一击。
“把东西交出来，”壮汉晃了晃手里的震荡棍，“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做梦。”女子冷冷地说，声音清冷如冰，“星辰盟的东西，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
壮汉举起震荡棍，棍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蓝色的晶石嗡嗡作响，显然在积蓄能量。
女子握紧断剑，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倔强。
她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钢管堆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