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外挂？
“什么东西……”
陈凡咬着牙，死死盯着胸口那块发光的皮肤。
光芒越来越亮，他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虫子，是骨头。他的骨头，正在发生变化。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看不见的刻刀，一点一点地雕琢他的骨骼，把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刻进骨髓深处。
痛。
很痛。
但不是那种撕裂的痛，更像是一种……重塑的痛。像是把一根生锈的铁棍扔进熔炉里，重新锻造成精钢。
陈凡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从小就这样，痛归痛，叫出来算他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口的金光渐渐暗淡下去，那股热流也慢慢平息，最后彻底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凡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只有一块淡淡的金色印记，像是胎记一样嵌在胸口正中。那印记形状古怪，像是一截断裂的骨头，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这他妈……是什么？”
陈凡伸手摸了摸，触感跟正常皮肤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淬体境的灵力少得可怜，像是一碗水倒进大海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灵力运转的速度……变快了。
不是快一点，是快了很多。
以前运转一个周天需要半个时辰，现在……好像一盏茶就够了？
“什么情况？”
陈凡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没错，确实变快了。而且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比以前更加顺畅，像是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铺成了石板路，跑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难道……"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块金色印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这是……觉醒了什么外挂？”
他赶紧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看过太多灵气复苏后的传闻，什么转世重生、前世记忆、系统觉醒、老爷爷附体，全是扯淡。灵气复苏三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谁真的觉醒了什么逆天外挂，大多数人都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天赋好一点的被大势力收走，天赋差的像他这样自生自灭。
他陈凡，一个送外卖出身的贫民窟散修，凭什么觉醒外挂？
“肯定是错觉。”
他自言自语，把衣领拉好，遮住那块金色印记。
“肯定是今天被那壮汉追得太狠，累出幻觉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躺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睁开眼睛，坐起来，再次运转灵力。
确实变快了。
而且不止变快，灵力的质量好像也提升了。以前他的灵力像是浑浊的泥水，现在……虽然还是泥水，但好像澄清了一点？
"……"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墙角，从一个破纸箱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淬体境基础修炼手册》，黑市上花五块下品灵石买的盗版货，字迹模糊，还有不少错别字。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淬体境的标准：肉身强度达到常人三倍，灵力运转周天速度不低于半个时辰，经脉韧性……
陈凡对照着检查了一遍。
肉身强度——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确实比以前结实了，但有没有达到三倍不好说，得找个机会测试一下。
灵力运转速度——一盏茶一个周天，远超标准。
经脉韧性——他试着把灵力催动到极致，经脉没有任何胀痛感，顺畅得像是新修的高速公路。
“……”
陈凡合上册子，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低声说，“我真的觉醒了什么外挂？”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块金色印记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
“而且我自己还不知道这外挂是干嘛的？”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作一团。
灵气复苏三年，他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新道的科技修行、旧道的传统功法、各种遗迹出土的上古残卷、黑市里流通的来路不明的丹药。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体内会莫名其妙长出一块发光的骨头。
“算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管他是什么，能让我变强就行。”
“变强了，就能多抢点灵石。”
“抢多了灵石，就能买更好的功法。”
“买了更好的功法，就能变得更强。”
“然后……"
他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念叨：“然后就能把那些追着我跑的傻逼全部按在地上摩擦。”
窗外，月光透过破破烂烂的窗帘洒进来，照在他胸口的金色印记上。
那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陈凡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断裂的骨头飘浮在黑暗里，每一块骨头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遗留下来的残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块金色印记正在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虚空深处。
光柱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具巨大的骸骨，横亘在虚空之中，像是一条山脉，又像是一条星河。那骸骨残缺不全，但即便只是残骸，也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陈凡站在光柱里，仰望着那具骸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恐惧。
也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归属感。
仿佛那具骸骨，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太初……"
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虚空的尽头传来，苍老、悠远，像是从时间的起点传来，又像是从时间的终点传来。
“残道……"
“极尊……"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胸口那块金色印记烫得吓人。
“什么鬼梦……”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带着灵气复苏后特有的清新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吸一口都觉得精神了不少。
陈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
比昨天更强了。
不是强一点，是强了很多。如果说昨天他还是淬体境底层的小虾米，那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至少翻了一倍。
“这破骨头，”他低头看着胸口，嘀咕道，“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体内，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他陈凡，不再是那个被人追着跑的废物散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