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险胜
陈凡一把推开鸡窝头和苏清雪，自己迎着黑色巨蟒冲了上去。
金色印记疯狂发烫，热流涌遍全身，但他知道，这不够。
二星巅峰修士的攻击，不是现在的他能扛住的。
“拼了！”
他握紧拳头，金色光芒在拳头上凝聚，对着黑色巨蟒轰出一拳。
“轰！”
金色光芒和黑色雾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咔嚓一声断裂，他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陈凡！”
苏清雪和鸡窝头同时喊了一声。
陈凡躺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妈的……”
他艰难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二星巅峰果然不好打……”
瘦高男人冷笑一声：“能扛住我一击不死，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下一击，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举起黑色珠子。
陈凡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苏清雪突然冲到他面前，挡在他身前。
“苏清雪？”
“你救我一命，”苏清雪背对着他，声音清冷但坚定，“我还你。”
“等等——”
苏清雪举起断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旧道秘术，燃剑。”
“以剑为引，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
“你疯了！”陈凡瞪大眼睛，“这秘术会损伤道基！”
“我知道，”苏清雪淡淡地说，“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她握紧断剑，白色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柄利剑，朝瘦高男人冲去。
“雕虫小技。”
瘦高男人冷哼一声，黑色珠子再次释放雾气，化作巨蟒迎上苏清雪。
“轰！”
白色光芒和黑色雾气碰撞，苏清雪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断剑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但她没有昏过去。
她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挡在陈凡身前。
“苏清雪……”
“还没完，”苏清雪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我还能打。”
“你打个屁！”陈凡一把拉住她，“你道基都受损了，再打就废了！”
“那怎么办？”苏清雪转头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等死吗？”
陈凡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的鲜血，还有那双依旧清冷却倔强的眼睛。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
也不是冲动。
而是……愤怒。
对自己弱小的愤怒。
“不，”他低声说，“不等死。”
他低头看着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像是烙铁。
“破骨头，”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再觉醒一次！”
“不然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金色印记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光芒骤然暴涨。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印记中涌出，不是流向四肢百骸，而是直冲脑海。
陈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虚空中，无数断裂的骨头漂浮着，每一块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看到了那具巨大的骸骨，横亘在虚空之中，残缺不全，但威压依旧让人窒息。
“太初……”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残道……”
“极尊……”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
“来……吧……”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
全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重塑他的身体。
“这是……”
瘦高男人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从陈凡体内苏醒。
那气息古老、原始、霸道，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终于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瘦高男人后退一步，“你明明是淬体境，怎么可能散发出这种气息！”
陈凡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金色瞳孔盯着瘦高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刚才说，”
“下一击，我必死无疑？”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截金色的骨头虚影，只有手指长短，但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现在，”
“轮到我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瘦高男人瞳孔骤缩，举起黑色珠子，释放全部灵力，黑色雾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金色骨头虚影撞在盾牌上。
盾牌瞬间碎裂。
黑色珠子出现裂纹，然后砰的一声，化作碎片。
瘦高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栋楼上，楼轰然倒塌，把他埋在了废墟深处。
寂静。
全场寂静。
鸡窝头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清雪也愣住了，她看着陈凡，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陈凡……”
陈凡站在原地，金色瞳孔渐渐恢复正常，掌心的骨头虚影也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操……”
“后遗症这么大……”
他腿一软，跪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凡！”苏清雪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陈凡虚弱地摆摆手，“就是有点……脱力……“”
他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苏清雪抱着他，感受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眉头紧锁。
“他的灵力……”
“在自我修复？”
她低头看着陈凡的胸口，衣服下面，那块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光芒很弱，但持续不断，像是在……守护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鸡窝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昏迷的陈凡，又看了看苏清雪。
“他……没事吧？”
“没事，”苏清雪淡淡地说，“但需要休息。”
“那我们……”
“先离开这里，”苏清雪站起身，把陈凡背在背上，“天眼会的人随时会再来。”
“去哪？”
“遗址，”苏清雪看向远方，眼神坚定，“既然星辰盟和天眼会都知道了玉简的存在，留在城里只会更危险。”
“去遗址，找到遗迹，才能有一线生机。”
鸡窝头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防身——虽然没什么用，但总比空手强。
“那走吧。”
苏清雪背着陈凡，鸡窝头跟在后面，三人消失在贫民窟的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