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往黑风岭

白璃收起地图和留影石，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陈凡笑嘻嘻地说，”平凡的凡。”

“陈凡……”白璃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三天后，黑风岭外围，天工阁的人会联系你。”

她消失在人群中。

陈凡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袋子，满意地笑了。

“五十块到手，再加上后续的两百块，咱们发财了。”

苏清雪走过来，皱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答应当向导？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油水，”陈凡把灵石揣好，”而且，天工阁的人跟着，咱们可以借他们的手，对付星辰盟和天眼会。”

“借刀杀人？”

“不，”陈凡眨眨眼，”叫废物利用。”

苏清雪：”……”

“行了，”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鸡窝头应该买到三蹦子了，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陈凡点头，”赶在天工阁和星辰盟前面，先摸清楚遗址的底细。”

他转头看向苏清雪，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

“苏大美女，”

“这次去黑风岭，可能会很危险。”

“你怕吗？”

苏清雪冷冷地看着他：”怕就不来了。”

“好，”陈凡笑了，”那就一起搞票大的。”

回到废弃工厂，鸡窝头果然已经回来了，院子里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车身上画着”灵风”两个字，但”风”字的半边已经掉了，看起来像是”灵X”。

“这就是你说的灵风三轮？”陈凡指着那辆车，嘴角抽搐。

“二手的，”鸡窝头挠挠头，”一百块，还送了块备用灵力电池。”

“这玩意能跑两百里？”

“理论上能，”鸡窝头心虚地说，”但实际……可能一百五就不错了。”

“……”

陈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鸡窝头的肩膀：”没事，能跑就行。总比走路强。”

他转头看向苏清雪：”苏大美女，收拾一下，明天天亮出发。”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苏清雪淡淡地说，”就这些。”

她指了指怀里碎裂的玉简和断剑残骸。

“那就早点休息，”陈凡跳上三轮车，躺在车斗里，”我守前半夜，苏大美女守后半夜。”

“为什么是我守后半夜？”

“因为后半夜容易困，”陈凡闭上眼睛，”你冷冰冰的，不容易睡着。”

“……”

苏清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墙角盘腿坐下。

夜深了。

陈凡躺在车斗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星星。

灵气复苏后的夜空，比灵气复苏前亮了很多。月亮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灵力光晕，星星也像是被擦过一样，格外清晰。

“苏大美女，”他突然开口，”你说，遗址里会有什么？”

“不知道，”苏清雪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可能是传承，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空的。”

“空的？”

“灵气复苏后，很多所谓的遗址都是假的，”苏清雪淡淡地说，”要么是自然形成的灵力异常区，要么是前人留下的障眼法。真正的上古遗址，少之又少。”

“那如果这次是假的呢？”

“那就白跑一趟，”苏清雪顿了顿，”但玉简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假的。”

陈凡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微微发烫。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他说，”这次是真的。”

“而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块破骨头，好像很兴奋。”

“兴奋？”

“嗯，”陈凡点头，”越靠近黑风岭的方向，它就越烫。像是在……期待什么。”

苏清雪沉默了。

她回想起昨天战斗时的那种共鸣感，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陈凡体内的太初残骨，和她手中的玉简，或许存在某种联系。

但这种联系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睡吧，”她最终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

陈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睡，而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半梦半醒之间，他能感觉到胸口金色印记的温度，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流动，甚至能感觉到……

苏清雪的呼吸。

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修炼法门。

“这姑娘，”陈凡在半梦半醒间嘀咕，”连呼吸都在修炼……”

他嘴角微微上扬，彻底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来到了那片虚空。

巨大的骸骨横亘在眼前，比之前更加清晰。他能看到骸骨上的裂纹，看到断裂处的金色光芒，甚至能看到……

骸骨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是个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

“你是谁？”

陈凡想开口问，但发不出声音。

女子转过头，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光门，门后是无尽的星空。

“去吧……”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找到它……”

“激活它……”

“真相……在门后……”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躺在车斗里，浑身是汗，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吓人。

“光门……”他喃喃自语，”什么光门？”

“你说什么？”苏清雪的声音传来。

陈凡转头，看到她正站在三轮车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没什么，”陈凡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一扇门，”陈凡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很大的门，后面全是星星。”

苏清雪皱起眉：”遗址里……可能有光门。”

“你怎么知道？”

“玉简上的记载，”苏清雪掏出碎裂的玉简，”我师父翻译过一部分，提到过'光门'两个字，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来得及说。”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他说，”咱俩的梦，连在一起了。”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凡，”她突然说，”你体内那块骨头，可能和遗址有很深的联系。”

“我知道，”陈凡点头，”所以我才要去。”

“如果那是陷阱呢？”

“陷阱也得跳，”陈凡笑嘻嘻地说，”不然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

他走到三轮车旁边，拍了拍车斗。

“行了，别废话了，上车。”

“去哪？”

“黑风岭，”陈凡跳上驾驶座，”搞事去。”

鸡窝头从工厂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干粮：”等等我！”

三人挤上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灵力电池嗡嗡作响，车身剧烈颤抖，像是要散架一样。

“这玩意真的能跑？”苏清雪皱眉。

“能，”陈凡一拧油门，三轮车猛地窜了出去，”就是有点抖。”

“这叫有点抖？”

“习惯就好！”

三轮车歪歪扭扭地驶出废弃工厂，朝着东北方向的黑风岭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朝阳缓缓升起，把贫民窟染成一片金色。

陈凡握着车把，感受着胸口金色印记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黑风岭……”

“光门……”

“遗址……”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