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三蹦子比我还虚2
清理完碎石，三轮车重新上路，朝着东北偏北的方向驶去。
路越来越烂，从土路变成了泥路，最后连泥路都没了，只剩下杂草和灌木丛。三轮车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随时会散架。
“这破车……”陈凡咬牙切齿，”回去一定要换辆好的。”
“你能活着回去再说，”苏清雪冷冷地说。
“苏大美女，”陈凡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事实。”
“……”
鸡窝头突然喊了一声：”前面！沼泽！”
陈凡猛地刹车，三轮车堪堪停在一道泥沼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黑色的泥浆翻滚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泥浆中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白骨，有的像是兽骨，有的……像是人骨。
“这地方……”鸡窝头脸色发白，”比传闻还恐怖。”
“玉简感应怎么样？”陈凡问苏清雪。
苏清雪握紧玉简，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很烫，遗址就在沼泽地对面，大概五十里。”
“五十里……”陈凡看着眼前的沼泽，咽了口唾沫，”怎么过去？”
“飞过去，”苏清雪淡淡地说，”旧道修士到了引气境就能短距离飞行，你是淬体境，做不到。”
“那你们呢？”
“我是引气中期，能飞，但带不了人，”苏清雪说，”鸡窝头也是引气境，但灵力不够，飞不了多远。”
“所以……”陈凡摸着下巴，”咱们得想办法从地面过去。”
“地面？”鸡窝头指着沼泽里冒泡的泥浆，”你确定那玩意能站人？”
“不能，”陈凡摇头，”但可以用别的东西垫脚。”
他转头看向三轮车，嘴角微微上扬。
“比如……这破车。”
“你想干嘛？”
“拆车，”陈凡跳下车，从车斗里翻出一把扳手——买二手车时送的，”把车轮拆了，当垫脚石。”
“那咱们怎么回去？”
“回去？”陈凡翻了个白眼，”先活着到遗址再说，回去的事回去再想。”
他抡起扳手，开始拆车轮。
苏清雪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以前干过这个？”
“送外卖的时候，”陈凡头也不抬，”电动车坏了都是自己修，拆个车轮小意思。”
三人齐心协力，把四个车轮全拆了，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路，延伸进沼泽深处。
“走，”陈凡第一个跳上车轮，站稳后朝后面招手，”跟紧，别掉下去。”
苏清雪和鸡窝头依次跟上，三人踩着车轮，一步一步往沼泽深处挪。
泥浆在车轮周围翻滚，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黑影从泥浆下游过，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动。
“别往下看，”陈凡低声说，”看前面。”
“我看了更害怕……”鸡窝头带着哭腔。
“那就闭眼，”陈凡翻了个白眼，”我拉着你走。”
他伸手抓住鸡窝头的胳膊，拖着他往前挪。
苏清雪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断剑残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概二十里，车轮用完了。
“没路了，”陈凡看着最后一块车轮，骂了一句，”这破车就四个轮，早知道买辆四轮的。”
“现在怎么办？”鸡窝头快哭了。
“游，”陈凡咬牙，”闭气，从泥浆下游过去。”
“你疯了！下面有妖兽！”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鸡窝头哑口无言。
陈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清雪：”苏大美女，你能闭气多久？”
“半个时辰。”
“够了，”陈凡点头，”我跟鸡窝头闭气一刻钟，你拉着我们，半个时辰内必须游到对岸。”
“你确定？”
“确定，”陈凡拍了拍胸口，”我的破骨头，说不定能唬住下面的妖兽。”
“万一唬不住呢？”
“那就一起死，”陈凡笑嘻嘻地说，”黄泉路上有个伴，不寂寞。”
苏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真是疯子。”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就当是夸奖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鸡窝头的手，另一只手伸向苏清雪：”抓紧了，跳！”
三人同时跃入泥浆。
冰冷的泥浆瞬间包裹全身，腐臭味直冲鼻腔。陈凡死死闭住气，感觉苏清雪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深处潜去。
泥浆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陈凡只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灵力波动，像是一盏微弱的灯，指引着方向。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下方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唔！”
鸡窝头挣扎了一下，显然也感觉到了。
陈凡死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同时催动体内灵力，让胸口金色印记的温度散发出来。
烫。
越来越烫。
金色印记像是感应到了危险，光芒透过衣服，在漆黑的泥浆中亮起。
那股巨大的压力停顿了一下。
然后……
慢慢退去。
陈凡松了一口气，拉着苏清雪和鸡窝头，继续往前游。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浮出水面。
“咳咳咳——”鸡窝头趴在岸边，疯狂咳嗽，吐出一大口黑泥，”我……我再也不来了……”
陈凡也趴在岸边，大口喘气，浑身都是泥浆，像个泥人。
苏清雪相对好一些，但脸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到了……”她喘着气说，”遗址……就在前面。”
陈凡抬起头，看向前方。
沼泽对岸，是一片荒凉的山地。山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石台后面，是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三个古老的文字。
苏清雪看着那三个字，瞳孔骤缩。
“黑风岭……”
“上古宗门……”
“遗迹……”
陈凡摸着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厉害，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
恐惧？
“陈凡，”苏清雪突然说，”玉简的反应……不对劲。”
“怎么？”
“太烫了，”苏清雪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玉简正在剧烈颤抖，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警告。”
“警告什么？”
苏清雪还没来得及回答，石台上的符文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石台中央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星空。
“光门……”陈凡喃喃自语，”我梦里的光门……”
“什么？”苏清雪转头看他。
陈凡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扇光门，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像是要烧穿他的身体。
光门缓缓打开。
门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太初……”
“残道……”
“极尊……”
“欢迎回来……”
陈凡瞳孔骤缩。
那声音，和他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他妈……”他低声骂了一句，”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