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门比我还会装
“欢迎回来？”
陈凡抹了把脸上的黑泥，眯眼盯着那扇光门，”我他妈第一次来，回哪门子来？”
苏清雪没理他，握着颤抖的玉简往后退了半步：”光门不稳定，符文波动太剧烈，可能是陷阱。”
“陷阱也得进去看看，”陈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鸡窝头瘫在地上，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咱们刚从沼泽巨蟒嘴里逃出来？我腿都软了！”
“软了就趴着，”陈凡踢了他一脚，”我和苏大美女进去，你在外面望风。”
“望风？星辰盟的人随时会到，你让我一个人望风？”
“那一起进去？”
“……我还是望风吧。”
鸡窝头挣扎着爬起来，躲到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有情况我喊你们。”
“喊什么？”
“救命。”
“……”
陈凡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苏清雪：”苏大美女，走？”
苏清雪盯着光门，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石台走去。
石台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但比刚才暗淡了一些。光门半开着，门后的星空若隐若现，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陈凡走到石台前，伸手碰了碰符文。
烫。
但不是那种灼伤的烫，而是……熟悉的烫。和他胸口金色印记的温度一模一样。
“这符文……”他皱眉，”和我体内的破骨头一个频率？”
“什么？”
“没什么，”陈凡收回手，看向光门，”我先进，你跟紧。”
“为什么你先进？”
“因为我体内的破骨头骨头在催我，”陈凡指了指胸口，”烫得跟烙铁似的，不进去它怕是要烧穿我。”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往前站了一步，和他并肩。
“一起。”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大美女，你这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没人带路。”
“嘴硬。”
“……”
两人同时迈步，跨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
陈凡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整个人被疯狂旋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死死抓住苏清雪的手，怕两人被甩散。
三秒后，旋转停止。
陈凡脚下一实，差点跪倒。苏清雪扶了他一把，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同时愣住。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由白玉铺成，每一块玉石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广场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呼吸。
广场尽头，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宫殿。
宫殿门口，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太初宗门。”
陈凡盯着那四个字，胸口金色印记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太初……”他喃喃自语，”我梦里的声音……”
“你梦到什么了？”苏清雪问。
“梦到一具巨大的骸骨，”陈凡压低声音，”还有人在喊'太初……残道……极尊……'。我以为是在喊我，现在看来……”
他指了指石碑。
“是在喊这个宗门。”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宫殿走去。
苏清雪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广场很安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但那种安静让人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走到宫殿门口，陈凡停下了。
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白骨。
白骨穿着腐朽的道袍，手里握着断裂的法器，姿势各异，有的像是在逃跑，有的像是在战斗。
“这些人……”苏清雪蹲下来检查，”死了很久，至少上千年。”
“灵气复苏前死的？”
“灵气复苏才三年，”苏清雪摇头，”这些人死的时候，地球还没有灵气。他们是上古修士，这座宗门也是上古遗迹。”
陈凡摸着下巴：”那他们怎么死的？”
“看姿势，”苏清雪指着一具白骨，”这具是在往外跑，背后中剑。这具是趴在地上，头骨碎裂。还有这具……”
她指向角落里的一具小骨架。
“这是孩子。”
陈凡沉默了。
一具孩子的骨架，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一块破碎的玉佩。
“屠宗，”苏清雪站起身，声音冰冷，”有人屠了这座宗门，连孩子都没放过。”
“谁干的？”
“不知道，”苏清雪摇头，”但能在上古时期屠灭一座宗门，实力至少是金丹期以上。”
陈凡看着那具孩子的骨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愤怒。
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他体内的太初残骨，在回应这些死去的同门。
“进去看看，”他低声说，”也许里面有答案。”
两人跨过白骨，走进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描绘的是一座辉煌的宗门——修士们御剑飞行，灵兽奔腾，仙山云海，美不胜收。
但壁画的最后几幅，画风突变。
黑色的阴影笼罩了宗门，修士们惊恐逃窜，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缝隙中伸出，抓取着一切生灵。
最后一幅壁画，是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宗门废墟上，仰天长啸。
那身影的胸口，有一块发光的骨头。
和陈凡体内的一模一样。
“这……”陈凡指着壁画，手在发抖，”这他妈是我？”
“不是你，”苏清雪冷静地说，”不过你的残骨，可能是他的传承。”
“传承？”陈凡皱眉，”你是说，我体内的骨头，是某个上古大佬留下的？”
“有可能”
陈凡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金色印记透过衣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所以，”他低声说，”我体内这块破骨头，是某个上古宗门掌门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