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坑人的公寓
“房租三百，押一付三，灵力公寓概不赊账。”
陈凡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房东，又看了看手里仅剩的三十七块灵石，嘴角抽搐。
“能不能便宜点？”
“便宜？”房东嗤笑一声，指了指窗外，”城东这地段，靠近灵力地铁站，楼下就是修士餐厅，三百块已经是白菜价。你去城西贫民窟，一百块能租个狗窝，你敢住吗？”
“狗窝我也住过，”陈凡叹气，”但鸡窝头说那边最近有鼠潮，变异灵鼠，一口能咬穿淬体境修士的腿。”
“所以啊，”房东摊手，”三百块，爱租不租。”
陈凡转头看向苏清雪：”苏大美女，咱们现在有多少？”
“三百七，”苏清雪冷冷地说，”刚才赌场抢的，花了一部分买丹药。”
“买丹药？”陈凡瞪大眼睛，”什么丹药？”
“回气丹，”苏清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十颗，五十块。你刚才在赌场透支灵力，需要调理。”
“我透支了吗？”
“你用了三次金色骨影，”苏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凡挠挠头：”……你观察挺仔细。”
“废话少说，”苏清雪看向房东，”押一付三，一千二，我们拿不出。押一付一，六百，行不行？”
房东上下打量她，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笑了：”姑娘，你长得不错，要是愿意陪我一晚，房租全免，怎么样？”
空气突然安静。
陈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清雪前面，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房东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
陈凡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陈凡！”苏清雪喊了一声。
“没事，”陈凡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胆子再说一遍。”
房东脸涨得通红，双脚乱蹬，手里掏出一块灵力报警器——租房标配，一按执法队就来。
“你按啊，”陈凡笑了，笑容里没半点温度，”按了，执法队来之前，我先捏碎你的喉咙。”
“你……你敢……”房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确定要赌？”
房东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陈凡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这种人，说得出，做得到。
“……松手，”房东最终说，声音嘶哑，”押一付一，六百，成交。”
陈凡松开手，房东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
“早这么爽快不就行了，”陈凡笑容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钥匙呢？”
房东颤抖着递过一把灵力钥匙——金属质地，上面刻着符文，插入门洞就能激活灵力锁。
“三楼，307，”房东低着头，不敢看陈凡，”水电另算，灵力供暖一月五十块。”
“供暖？”陈凡挑眉，”夏天也要供暖？”
“灵力空调，冬暖夏凉，”房东小声说，”五十块是基础费，用多用少都一样。”
“奸商，”陈凡接过钥匙，”走了。”
他转身出门，苏清雪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冷冷地看了房东一眼。
“下次，”她说，”嘴巴放干净点。”
房东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比鸡窝头的狗窝强点，”陈凡把包扔床上，”至少有窗户。”
“鸡窝头呢？”苏清雪问。
“让他去黑市卖功法芯片了，”陈凡坐到床上，”赌场抢的那些，盗版货，能卖一百块左右。”
“你信他？”
“信，”陈凡点头，”他虽然怂，但贪财。卖了钱，他拿一成，不会跑。”
苏清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幕降临，霓虹灯亮起，灵力驱动的广告牌在空中闪烁，有的是丹药广告，有的是功法芯片促销，还有的是斗法竞技场今晚的赛程。
“这城市，”她低声说，”比我想象的繁华。”
“灵气复苏前更繁华，”陈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那时候没有修士，只有普通人。汽车、飞机、手机、互联网……”
“互联网？”
“就是一种能让全世界的人同时聊天的东西，”陈凡比划了一下，”比通讯器高级多了，不要灵力，用电就行。”
“电？”
“说了你也不懂，”陈凡翻了个身，”灵气复苏后，电就没用了，全部被灵力替代。以前的科技，现在叫'古董'。”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怀念以前？”
“怀念？”陈凡笑了，”以前我送外卖，一个月挣三千块，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五百存着，存了三年，存了一万八。”
“灵气复苏后，我捡破烂，三年存了六十五块灵石。换算成以前的货币，大概六万五。”
“你说我怀念以前？”
他转过头，看向苏清雪，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现在虽然穷，但打架能赢，说话管用，还有人怕我。以前？”
“谁怕一个送外卖的？”
苏清雪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心态真好。”
夜深了。
陈凡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灵力。
体内金色热流缓缓流动，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每运转一周，灵力就凝实一分。
引气极境，圆满。
他能感觉到，瓶颈就在前方，再进一步，就是炼气境。
但那个瓶颈很厚实，像是一堵墙，需要大量灵力冲击。
“苏大美女，”他睁开眼，”来，双修。”
苏清雪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睛：”现在？”
“现在，”陈凡点头，”我感觉到瓶颈了，需要你的灵力辅助。”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伸出双手。
陈凡握住，两人掌心相对。
太初混沌阴阳诀运转，金色光芒交融，灵力循环。
一圈。
两圈。
三圈。
陈凡引导着两人的灵力，朝着瓶颈冲击。
“轰！”
瓶颈震动，但没有破。
“再来！”
四圈。
五圈。
六圈。
瓶颈出现裂纹。
“最后一击！”
两人同时加大灵力输出，金色光芒暴涨，像是一轮小太阳在房间里升起。
“轰！”
瓶颈碎裂。
陈凡的气息骤然暴涨，从引气极境，跨入炼气极境。
他的灵力质量再次发生质变，从引气的”气态”，变成炼气的”液态”，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炼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至少一倍。
苏清雪也感受到了变化，她的引气极境更加稳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你突破了？”她问。
“突破了，”陈凡点头，”炼气境。对外说是炼气初期，实际上……”
他笑了笑，没说完。
“赵无极？”
“赵无极，”陈凡点头，”三个月后他回来，咱们不用跑了。”
……
第二天一早，鸡窝头回来了，背着一袋子灵石，满脸兴奋。
“卖了！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陈凡挑眉，”比预期高。”
“有个冤大头，”鸡窝头得意地说，”天工阁的人，看上了其中一块芯片，说是有上古符文痕迹，出价八十块。”
“上古符文？”陈凡皱眉，”那些芯片不是盗版的吗？”
“有一块不是，”鸡窝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芯片，”我在赌场保险柜最底层找到的，和其他芯片不一样，符文更复杂。”
陈凡接过芯片，灵力注入。
芯片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太初……传承……九骨……”
他瞳孔骤缩。
这芯片，和太初宗有关？
“鸡窝头，”他声音发紧，”这芯片从哪找到的？”
“赌场保险柜最底层，”鸡窝头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怎么了？有问题？”
陈凡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没问题，”
“是大问题。”
他把芯片收好，看向窗外。
钱多多的赌场，和太初宗有关？
这城市，比黑风岭还复杂。
“行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去灵力交易所，卖点丹药，换点灵石。然后……”
他转头看向苏清雪，嘴角微微上扬。
“去拜访一下钱经理。”
“干嘛？”鸡窝头问。
“喝茶，”陈凡笑嘻嘻地说，”上次他请我，这次我请他。”
“顺便问问，”
“这芯片，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