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交易所
灵力交易所门口，陈凡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半块灵力煎饼，吃得满嘴流油。
“你这煎饼哪来的？”鸡窝头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路边摊，”陈凡指了指街角，”修士餐厅隔壁，五毛灵石一块，加蛋一块五。”
“五毛？还有零有整？”
“灵气复苏前的叫法，”陈凡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老板是个老头，坚持用旧货币单位，说是怀旧。”
苏清雪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俩：”你们来这，就是为了吃煎饼？”
“当然不是，”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来卖赃物。”
他指了指怀里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从赌场顺来的丹药和功法芯片。
“赌场抢的东西，黑市不好出手，”陈凡说，”灵力交易所明码标价，虽然抽成高，但安全。”
“安全？”苏清雪挑眉，”你昨天刚抢了赌场，今天就来官方交易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凡笑嘻嘻地说，”钱多多肯定想不到，我敢来这。”
“他想不到，但执法队想得到，”苏清雪冷冷地说，”交易所里有星辰盟的眼线。”
“有就有，”陈凡满不在乎，”我现在是炼气境，按规矩，炼气境修士在交易所享有'中立交易权'，星辰盟不能在这动手。”
“谁定的规矩？”
“交易所自己定的，”陈凡晃了晃手指，”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信誉。要是连客户安全都保证不了，谁还来？”
他转身往交易所里走，苏清雪和鸡窝头跟在后面。
灵力交易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挑高的大厅，穹顶上挂着灵力灯，光线柔和不刺眼。四周是一排排柜台，每个柜台后面都坐着穿制服的员工，胸口绣着交易所的标志——一个圆形图案，里面画着交叉的灵石和芯片。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灵力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商品的价格：
“下品灵石，汇率一比一百……”
“回气丹，批发价八块一颗……”
“功法芯片《引气诀》完整版，三百块……”
“二手灵力装甲车，缺前轮，五十块……”
陈凡看着最后一条，嘴角抽搐：”缺前轮的装甲车都能卖五十块？那我那辆卡住的，岂不是值一百？”
“你那辆是抢来的，”鸡窝头提醒他，”赃物，卖不上价。”
“赃物也是物，”陈凡撇撇嘴，走到一个空柜台前，”你好，卖东西。”
柜台后面是个年轻女人，戴着眼镜，头也不抬：”卖什么？”
“丹药，功法芯片，”陈凡把袋子往桌上一倒，”估个价。”
女人推了推眼镜，拿起一颗丹药闻了闻，又拿起芯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回气丹三颗，品质一般，算你二十块。”
“二十？”陈凡瞪大眼睛，”黑市上能卖三十！”
“那是黑市，”女人淡淡地说，”我们这是正规交易所，要缴税，要抽成，要质检。二十块，爱卖不卖。”
“那芯片呢？”
“三块功法芯片，盗版货，”女人撇撇嘴，”加起来十块。”
“十块？”鸡窝头急了，”我卖了一百二！”
“你那是卖给冤大头，”女人冷笑，”我们这是实价。总共三十块，卖就签字，不卖请便。”
陈凡眯起眼睛。
这女人，明显在压价。
“你们经理在吗？”他问。
“经理很忙，不见散客，”女人不耐烦地挥手，”三十块，卖不卖？”
陈凡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块刻有”太初”字样的芯片，放在桌上。
“这块，也估个价。”
女人拿起芯片，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僵住了。
她盯着芯片上的符文，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是什么？”陈凡笑嘻嘻地问。
女人猛地抬头，看向陈凡的眼神完全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惊恐。
“您……您稍等，”她站起来，声音发颤，”我……我去请经理……”
她转身就跑，差点撞翻椅子。
鸡窝头愣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陈凡摸着下巴，”看来这芯片，比我想象的还值钱。”
苏清雪皱眉：”你故意的？”
“算是吧，”陈凡点头，”我就想看看，这芯片到底什么来头。”
两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三星修士。
男人四十来岁，秃顶，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会计，但眼神锐利。
“这位先生，”他走到陈凡面前，微微躬身，”我是交易所副经理，姓周。您这块芯片……能给我仔细看看吗？”
陈凡把芯片递过去。
周经理接过，从怀里掏出一块放大镜——不是普通的放大镜，是灵力驱动的，镜片上刻满了分析符文。
他对着芯片看了足足一分钟，额头开始冒汗。
“没错……”他低声说，”是上古符文……和三个月前拍卖会上那块同源……”
“什么拍卖会？”陈凡问。
周经理抬起头，眼神复杂：”先生，这芯片您从哪得来的？”
“捡的，”陈凡面不改色，”黑风岭捡的，怎么了？”
“黑风岭……”周经理咽了口唾沫，”三个月前，万宝楼举办了一场地下拍卖会，压轴拍品是一块上古功法芯片，据说来自某个遗址。成交价……五千块灵石。”
“五千？”鸡窝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这块，”周经理指着陈凡手里的芯片，”和那块同源，甚至可能……是同一批。”
陈凡心里一动。
同一批？
钱多多的赌场保险柜里，怎么会有和拍卖会压轴拍品同源的芯片？
“周经理，”陈凡压低声音，”这芯片，你们收不收？”
“收！”周经理毫不犹豫，”五百块，现在就给！”
“五百？”陈凡笑了，”刚才那位小姐说，盗版芯片十块三块。”
“她不懂，”周经理瞪了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女员工，”这是上古遗物，不是盗版货。五百块，或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您要是愿意告诉我们来源，再加三百。”
陈凡看着周经理急切的样子，心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