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心医院

城东，灵力医院。

一栋二十层的大楼，门口挂着”新道医疗集团”的牌子，进进出出的全是修士，有的捂着肚子，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的被人抬着，场面比黑市还热闹。

陈凡走到挂号台，对着护士笑嘻嘻地说：”美女，挂个号，灵力紊乱科。”

护士头也不抬：”诊疗费五十，检查费一百，押金两百，先交钱后看病。”

“这么贵？”陈凡瞪大眼睛，”我只是灵力紊乱，不是快死了。”

“快死了去急救科，更贵，”护士终于抬起头，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脸上敷着灵力面膜，一边说话一边往脸上拍，”灵力紊乱科最便宜，爱看不看。”

“看，”陈凡咬牙掏出两百块，”押金先交，剩下的看完再说。”

护士收下灵石，扔给他一块号牌：”三楼，307诊室，等着叫号。”

陈凡接过号牌，和鸡窝头往楼上走。

楼梯间里，两个修士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新道医疗集团最近搞活动，充五百送一百，还能优先排队。”

“优先排队有个屁用，上次我来看病，排队三个时辰，看病五分钟，医生就给我开了瓶回气丹，收了我八十块。”

“回气丹黑市上才八块一颗！”

“医院嘛，”那修士叹气，”不坑钱怎么叫医院。”

陈凡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坑钱？

他喜欢。

越坑的地方，油水越多。

307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绣着”新道医疗集团”的标志，手里把玩着一块灵力诊断仪——像个平板电脑，但能扫描修士体内的灵力波动。

“姓名？”

“陈凡。”

“境界？”

“炼气初期。”

医生用诊断仪在陈凡身上扫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嗯？”医生皱起眉，”你这灵力波动……有点奇怪啊。”

“怎么奇怪？”

“比炼气初期强，但又不是炼气中期，”医生盯着屏幕，”像是……某种变异？”

陈凡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医生，我就是修炼太快，根基不稳，您给我开点稳固根基的丹药就行。”

“稳固根基？”医生放下诊断仪，推了推眼镜，”小伙子，你这情况，普通丹药治不了。我建议你做个全面检查，包括灵力频率分析、经脉韧性测试、骨骼密度扫描……”

“多少钱？”

“全套八百块，”医生面不改色，”打完折七百五。”

“……”

陈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医生，您这诊断仪，是不是新道医疗集团最新款的'灵波三代'？”

医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会修，”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芯片，在指尖转了转，”灵波三代有个通病，用久了会误判灵力波动，把正常的修炼变异当成病症。您刚才看到的'变异'，其实是这个。”

他指了指胸口。

医生将信将疑，用诊断仪又扫了一遍，数据还是乱跳。

“不可能，”医生摇头，”我这仪器刚买三个月，不会坏。”

“刚买三个月？”陈凡笑了，”那更可能坏了。灵波三代有个后门程序，使用超过一百次就会自动篡改数据，诱导患者做高价检查。这是新道医疗集团的'创收机制'，您不知道？”

医生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陈凡凑近他，压低声音，”医生，您想想，这个月您开了多少全套检查单？有多少患者真的需要？”

“您再看看您的工资条，是不是比上个月多了'绩效奖金'？”

医生的手开始发抖。

陈凡知道，他猜对了。

灵气复苏后，新道势力垄断了医疗、能源、通讯等关键行业，靠各种后门程序、强制消费、虚高定价来压榨底层修士。

这医生，不过是棋子之一。

“小伙子，”医生最终开口，声音发干，”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陈凡收回芯片，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来蹭点灵力治疗的。您给我开最便宜的回气丹，我付五十块诊疗费，走人。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

“我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等着。”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回气丹，扔给陈凡。

“走吧，别再来。”

陈凡接过丹药，满意地笑了：”谢谢医生，您是个好人。”

他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医生，您这诊断仪的后门程序，我能修。下次要是坏了，可以找我，收费便宜。”

医生：”……”

医院走廊里，鸡窝头凑上来：”怎么样？蹭到灵力了吗？”

“蹭到了，”陈凡晃了晃手里的回气丹，”还赚了个情报。”

“什么情报？”

“新道医疗集团的诊断仪有后门，”陈凡压低声音，”专门诱导患者做高价检查。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样？”

“传出去，”陈凡嘴角上扬，”新道医疗集团的股价就会跌，竞争对手天工阁就会趁机上位，而咱们……”

“可以卖情报给天工阁，再赚一笔。”

鸡窝头瞪大眼睛：”你……你连医院都坑？”

“不是坑，”陈凡纠正他，”是资源再利用。他们坑患者，我坑他们，公平交易。”

两人正说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推开人群，簇拥着一个胖子走来。

钱多多。

赌场老板，被陈凡抢了三百块灵石的那个。

“陈凡！”钱多多看到陈凡，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他妈还敢在城里晃悠！”

“钱经理，”陈凡笑嘻嘻地招手，”巧啊，您也来医院？看病还是看病？”

“我看你妈！”钱多多怒吼，”上！给我抓住他！”

四个二星巅峰修士同时冲上来，手里拎着灵力电击棍——新道执法装备，能释放高压灵力电流，三星以下修士挨一下就瘫。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

“钱经理，”他叹了口气，”您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长什么记性？”

“上次在赌场，您四个三星修士都没抓住我，”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派四个二星巅峰，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

“二星巅峰怎么了？”钱多多冷笑，”你不过是炼气初期，二星巅峰对应炼气巅峰，打你跟玩一样！”

“理论上是这样，”陈凡点头，”但理论有时候不准。”

第一个二星巅峰修士冲到面前，电击棍劈头砸下。

陈凡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修士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剩下三个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扑上来。

陈凡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三人之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金色光芒——不是全力，但足够。

三秒后，三个修士全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走廊里一片寂静。

钱多多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你……你不是炼气初期？”

“我是啊，”陈凡拍了拍手，”如假包换的炼气初期。”

“但你——”

“但我比较特殊，”陈凡走到钱多多面前，笑容不变，”体内有块破骨头，关键时刻能救命。您不是知道吗？星辰盟通缉令上写着呢。”

钱多多脸色发白，后退两步：”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陈凡从怀里掏出那块太初芯片，在钱多多面前晃了晃，”就想问问，这芯片哪来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陈凡眯起眼睛，”您保险柜里至少还有三块，您说不知道？”

钱多多额头冒汗：”那是……那是别人寄卖的！”

“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

“不说，”陈凡收起芯片，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四个修士，”您现在就死。”

钱多多看着陈凡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平静，但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这人真敢杀。

“……是一个女人，”钱多多最终说，声音发颤，”新道修士，叫林婉儿，三星初期，炼气境。她一个月前把芯片寄卖在我这，说要是有人买，分她七成。”

“林婉儿？”陈凡挑眉，”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钱多多摇头，”她每隔三天来赌场一次，今天……今天应该要来对账。”

陈凡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

“行，”他收起笑容，”钱经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您派人来打我，我打了您的人，扯平。但这芯片的事……”

他凑近钱多多，压低声音：”要是让我知道您骗我，下次就不是打人了，是烧赌场。”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

陈凡转身往外走，鸡窝头小跑着跟上。

“陈凡，”鸡窝头小声说，”那个林婉儿，会不会和太初宗有关？”

“有可能，”陈凡点头，”新道修士手里有上古芯片，要么是考古发现的，要么是……”

他顿了顿。

“要么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故意散布？”

“对，”陈凡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太初宗的遗物，九块残骨，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星辰盟、天工阁、万宝楼，甚至这个林婉儿……”

“他们可能在找同样的东西。”

鸡窝头打了个寒颤：”那咱们岂不是被盯上了？”

“早就被盯上了，”陈凡满不在乎，”从黑风岭出来那天，就被盯上了。但盯上我的人，现在都在医院里躺着，或者……”

他笑了笑。

“在来医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