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灵液酒馆
“修士酒吧？”
鸡窝头站在门口，看着霓虹灯牌上闪烁的”灵液酒馆”四个字，咽了口唾沫：”咱们是来打听消息的，还是来喝酒的？”
“陈凡推门进去，”打听消息需要氛围，氛围需要酒精，酒精需要灵石，而我有……”
他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三块钱。”
“三块钱够干嘛？”
“够买一杯最便宜的灵液汽水，”陈凡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老板，来两杯'散修特供'，加冰。”
吧台后面是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纹着一条灵力回路——新道修士的标志。他瞥了陈凡一眼：”散修特供三十块一杯，你这三块……”
“三块是定金，”陈凡把灵石拍在桌上，”剩下的，我用情报抵。”
“情报？”
“关于新道医疗集团诊断仪后门的情报，”陈凡压低声音，”值不值五十块？”
光头老板手一顿，眼神变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刚从医院出来，”陈凡笑嘻嘻地说，”那医生给我开了八百块的检查单，我一眼就看穿了。”
光头老板沉默了两秒，从柜台底下掏出两杯绿色液体，推给陈凡和鸡窝头。
“算我请的，情报呢？”
“灵波三代诊断仪，使用超过一百次会自动篡改数据，诱导高价检查，”陈凡抿了一口灵液汽水，酸得龇牙咧嘴，”这是新道医疗集团的创收机制，从总部下来的指令，各医院强制执行。”
“医生有绩效奖金，开得越多，拿得越多。”
光头老板脸色阴沉：”妈的，我说上次去检查，明明只是灵力透支，非要我做个'全面经脉扫描'，收了我三百块。”
“所以啊，”陈凡晃了晃杯子，”这情报，值两杯酒钱吧？”
“值，”光头老板点头，”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婉儿，”陈凡放下杯子，”三星初期，新道修士，最近常去钱多多的赌场。你认识吗？”
光头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找她？”
“对。”
“劝你别找，”光头老板压低声音，”那女人，是天工阁的人。”
“天工阁？”陈凡挑眉，”白璃的人？”
“白璃是情报部三级执事，林婉儿是行动部的人，”光头老板擦着杯子，”两人不对付。白璃搞情报，林婉儿搞……脏活。”
“脏活？”
“暗杀、绑架、走私，”光头老板撇撇嘴，”天眼会干的事，她也干，只不过打着天工阁的旗号。”
陈凡眯起眼睛。
天工阁内部也不干净？
“她今天会来这吗？”陈凡问。
“会，”光头老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卡座，”每天晚上八点，她固定坐那，喝一种叫'幽灵火焰'的鸡尾酒，喝完就走，从不逗留。”
陈凡看了眼通讯器，晚上七点四十五。
“谢了，”他站起身，”酒不错，就是太酸。”
“酸才提神，”光头老板收起杯子，”对了，你叫什么？”
“陈凡，”陈凡头也不回，”平凡的凡。”
“陈凡……”光头老板念叨了一遍，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就是那个抢了钱多多赌场、打了星辰盟三星修士的……”
“嘘，”陈凡回头，竖起一根手指，”低调。”
角落里，卡座。
陈凡和鸡窝头坐在林婉儿惯坐的位置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鸡窝头紧张得直搓手：”她要是认出咱们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陈凡满不在乎，”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
“对，”陈凡点头，”她手里有太初芯片，我手里有钱多多的把柄。交换一下，各取所需。”
“她凭什么跟你交换？”
“凭我帅，”陈凡整了整衣领，”不行吗？”
鸡窝头：”……”
八点整，酒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女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短发，眼神锐利，走路带风。她身后跟着两个二星巅峰的修士，手里拎着金属箱子，像是某种装备箱。
“林婉儿，”光头老板低声说，”来了。”
林婉儿径直走到卡座前，看到陈凡和鸡窝头坐在对面，眉头一皱。
“你们谁？”
“送温暖的，”陈凡笑嘻嘻地招手，”林姐，坐，请你喝一杯。”
“我不认识你，”林婉儿冷冷地说，”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我知道，”陈凡没动，”所以我专门提前半小时来占位，就为了跟您聊两句。”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陈凡？”
“哟，您认识我？”
“星辰盟通缉令上的人，”林婉儿坐下，翘起二郎腿，”抢了赌场，打了三星修士，体内有不明力量。我怎么会不认识？”
“那太好了，”陈凡凑近她，”省得自我介绍。林姐，咱们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寄卖在钱多多那的芯片，”陈凡压低声音，”上古遗物，对吧？”
林婉儿眼神一凛，手按在了腰间的灵力枪上。
“你怎么知道？”
“钱多多告诉我的，”陈凡举起双手，”别激动，我没恶意。我只是想知道，这芯片从哪来。”
“凭什么告诉你？”
“凭这个，”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钱多多赌场保险柜的影像，里面有三块同样的芯片，还有一堆账本。账本上记录着天工阁行动部的资金流向，包括……”
他顿了顿。
“包括你上次暗杀旧道修士的佣金，五十块灵石，分三成给钱多多当保护费。”
林婉儿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陈凡收起留影石，”林姐，咱们都是混口饭吃。我不揭你的底，你告诉我芯片来源，公平交易。”
林婉儿沉默了很久，手从灵力枪上移开。
“……芯片是我从一个旧道遗迹里挖出来的，”她最终说，”黑风岭往东三百里，有一处废弃的矿洞，矿洞深处有个密室，里面全是这种芯片。”
“全是？”
“至少十几块，”林婉儿点头，”但我只拿了三块，剩下的……”
她皱起眉：”剩下的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抢走了。”
“黑衣服？”
“天眼会，”林婉儿冷冷地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也找到了那地方，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
陈凡心里一动。
天眼会也在找太初宗的遗物？
“他们领头的是什么人？”
“没看清，”林婉儿摇头，”但实力很强，至少四星初期，筑基境。我打不过，只能跑。”
四星初期，筑基境。
和赵无极一样。
陈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林姐，”他突然说，”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
“对，”陈凡笑了，”天眼会抢了咱们的芯片，咱们去抢回来。”
“咱们？”林婉儿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凭我体内这块破骨头，”陈凡指了指胸口，”能压制新道科技道具。天眼会的人靠的是装备，遇到我，他们的装备失灵，就是废物。”
“而你，”他看着林婉儿，”熟悉矿洞地形，知道芯片在哪。”
“合作，五五分成，怎么样？”
林婉儿看着他，眼神闪烁。
“……六四，”她最终说，”我六，你四，我出力多。”
“成交，”陈凡伸出手，”但有个条件。”
“说。”
“拿到芯片后，我要先挑一块。”
“为什么？”
“因为我帅，”陈凡一本正经，”不行吗？”
林婉儿：”……”
她看着陈凡那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她握住陈凡的手，”就凭你这张嘴，我信了。”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坑我……”
“你就一枪崩了我，”陈凡接话，” fair enough。”
两人握手，交易达成。
鸡窝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就……谈成了？”
“谈成了，”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出发，黑风岭东矿洞。”
“又去黑风岭？”
“对，”陈凡点头，”城外有机缘，不去是傻子。”
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嘴角微微上扬。
“林姐，明天见。”
“明天见，”林婉儿端起酒杯，晃了晃，”别迟到，迟到我就自己走。”
“放心，”陈凡往外走，”我送外卖出身，从不迟到。”
“送外卖？”
“灵气复苏前的工作，说了你也不懂。”
陈凡推门出去，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市的喧嚣。
鸡窝头跟上来：”你真信她？”
“不信，”陈凡摇头，”但她知道芯片在哪，这就够了。”
“那她要是坑咱们呢？”
“坑就坑，”陈凡笑了笑，”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他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微微发烫。
矿洞，天眼会，四星初期。
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喜欢硬仗。
硬仗才有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