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下“资本”一般黑
“灵兽骨不够了。”
陈凡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对着胖老板喊：“后厨那堆骨头渣，只够熬三天。您得进货。”
“进货？”胖老板翻着账本，头也不抬，“灵兽骨一斤五块，熬成汤卖五十，成本太高。换成灵力合成骨粉，一斤五毛，味道一样。”
“合成骨粉？”陈凡挑眉，“那玩意是灵力工厂用废料压的，没灵气，只有味儿。客人喝了不补修为，只长肚子。”
“长肚子就对了，”胖老板嘿嘿一笑，“喝了不饿，觉得饱，下次还来。真补修为的，喝一碗顶半天，谁还点第二碗？”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您这是黑店中的黑店。”
“谢谢——”胖老板顿住，改口，“……算你有眼光。”
陈凡笑了笑，转身往后厨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合成骨粉从哪进的货？”
“城东灵力食品厂，星辰盟的产业，”胖老板摆手，“你别管，只管熬汤。”
陈凡眯起眼睛。
星辰盟的食品厂？
他想起灵力医院的诊断仪后门、功法阁的芯片后门、赌场的灵力作弊装置……星辰盟这帮孙子，是把坑人做成产业链了。
“行，”他点头，“我不管，我熬汤。”
后厨，深夜。
陈凡没熬汤，他在拆监控。
餐厅天花板上装了三个灵力监控器，两个明的，一个暗的。暗的那个藏在排烟管道里，对着灶台，专门拍厨师有没有偷吃偷拿。
“拍我？”陈凡踩着凳子，把暗监控拆下来，灵力注入，反向读取存储芯片。
芯片里存着三个月的影像。
前面两个月很正常，熬汤、炒菜、客人吃饭。
但最近一个月，画面变了——
每隔五天，深夜两点，有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餐厅后门。车上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金属箱子，进了地下储藏室。
箱子打开，里面是……人。
昏迷的人。
穿着破烂，像是贫民窟的散修，被注射了某种灵力麻醉剂，躺在箱子里，一动不动。
白大褂把人抬进储藏室，半小时后，空箱子抬出来，人不见了。
陈凡盯着屏幕，手指捏得咔咔响。
“把人……当食材？”
他继续往下看。
第十七天，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人——独眼刘。
石窟洞的散修头领，引气巅峰，当初帮陈凡一起对抗星辰盟三星巅峰的独眼刘。
他也躺在箱子里，独眼紧闭，生死不明。
“操。”
陈凡把监控芯片揣进怀里，跳下凳子，眼神冷得像冰。
不是把人当食材。
是当实验品。
星辰盟的食品厂，根本不做食品，是在拿底层散修做灵力实验。餐厅只是中转站，用熬汤做掩护，把散修从城里运到城外，神不知鬼不觉。
“胖老板知道多少？”陈凡摸着下巴。
她肯定知道。每次货车来，她都亲自开后门，收灵石，记账本。
但她只是棋子，真正的主使是星辰盟食品厂。
“陈凡？”鸡窝头从门外探头，“你干嘛呢？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陈凡把凳子放回原位，“发现点好玩的东西。”
“什么好玩的？”
“星辰盟的把柄，”陈凡咧嘴一笑，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够换我半年平安，外加一笔筑基资源。”
第二天，城东灵力食品厂门口。
陈凡穿着从餐厅顺来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一辆运货小车，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门口保安是个二星后期修士，扫了他一眼：“证件。”
“新来的，证件还没办，”陈凡从兜里掏出一块芯片——从餐厅监控里复制的通行码，“老板让我先送这批货。”
保安把芯片插入读取器，屏幕显示：“内部通行，允许进入。”
“进去吧，”保安挥手，“B区，卸货。”
陈凡推着车进了厂。
厂里很大，分成ABC三个区。A区是正经食品生产线，做合成骨粉、灵力添加剂。B区是仓库。C区……
陈凡推着车绕过B区，在C区门口停下。
门口站着两个三星初期修士，全副武装，灵力枪上膛。
“C区禁地，”其中一个冷冷地说，“滚回B区。”
“大哥，我迷路了，”陈凡举起双手，一脸惶恐，“新人，第一天上班，分不清ABC。”
“分不清？”三星修士冷笑，“分不清就去死。”
他举起灵力枪，对准陈凡胸口。
陈凡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再装会儿，”他站直身体，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你们非要逼我。”
“逼你？”三星修士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凡抬起头，眼神变了，“你们两个三星初期，不够看。”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三星修士面前。
对方还没扣动扳机，陈凡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金色光芒在掌心一闪——不是全力，但足够。
“咔嚓。”
脖子没断，但灵力护盾碎了。
另一个三星修士大惊，举枪要射，陈凡反手抄起运货小车，砸了过去。
“砰！”
三星修士被砸飞，撞在墙上，枪脱手飞出。
陈凡拍拍手，从地上捡起灵力枪，掂了掂：“新道出品，灵力震荡枪，三星以下一枪毙命。对我？”
他把枪塞进怀里，“收着，卖钱。”
然后，他推开C区大门。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金属床上，躺着十几个散修，插满管子，灵力被抽取，注入旁边的一个巨大容器里。
容器上贴着标签：“灵力原液，用于合成骨粉添加剂，可提升修士短期修为，副作用：经脉萎缩。”
陈凡看着那些散修，看着独眼刘——他也躺在其中一张床上，独眼紧闭，胸口微弱起伏，还没死。
“经脉萎缩……”陈凡低声说，“用散修的命，换添加剂的利润。星辰盟，你们比我还狠。”
他掏出留影石，把实验室里的一切，全录了下来。
然后，他走到控制台前，用从餐厅监控里复制的管理员密码，调出了实验记录。
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这家食品厂一共绑架了四百七十三名散修，抽取灵力，制成添加剂，卖给全城三十七家餐厅。
利润：每月二十万块灵石。
陈凡把记录拷贝到留影石里，收起石头，转身走到独眼刘床前，拔掉他身上的管子，把他背起来。
“独眼老爷子，”他低声说，“醒醒，我带你出去。”
独眼刘眼皮动了动，没醒，但还有气。
陈凡背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警报突然响了。
“入侵！C区入侵！”
“抓住他！”
陈凡叹了口气，把独眼刘往肩上一扛，脚下一蹬，朝着B区仓库冲去。
“麻烦……”
“真是麻烦……”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万块灵石的利润记录，三十七家餐厅的黑名单，四百七十三条人命……
这份情报，卖给天工阁的白璃，能换多少灵石？
“够我筑基了，”他一边跑一边嘀咕，“够筑基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