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另一处遗址
“醒醒。”
“……”
“再不醒，我搜身了。”
“……”
“我真搜了。”
陈凡坐在床边，盯着沈青鸾看了三分钟，确认她不会突然睁眼后，把手伸向她腰间。
不是占便宜。
是找丹药。
玉衡宗的内门弟子，身上肯定有疗伤药，他得先确认是什么毒，才能决定救不救。
手指刚碰到她腰带，沈青鸾突然睁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
声音嘶哑，但手指力道极大，像铁钳。
“不碰怎么救？”陈凡举起另一只手，”你经脉断了七根，灵力枯竭，再拖两个时辰，修为全废。”
沈青鸾盯着他，眼神从涣散变成警惕，最后变成……复杂。
“你体内……”她松开手，捂住胸口，”有股力量，在牵引我的灵力。”
“什么力量？”
“骨头……”沈青鸾皱眉，”像是一截骨头，在发热。”
陈凡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感觉错了，我只是个引气初期的散修，体内除了穷，什么都没有。”
“引气初期？”沈青鸾冷笑，”引气初期能扛住我的擒拿手？”
“我练过，”陈凡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别废话，我问你答。第一，你中的什么毒？”
沈青鸾沉默了两秒：”……合欢散。”
“合欢散？”陈凡挑眉，”春药？”
“是禁锢灵气的丹药混合合欢散，”沈青鸾咬牙，”我师弟给我下的，想废我修为，然后……”
她没说完，但陈凡明白了。
“然后你把他杀了？”
“杀了，”沈青鸾眼神冰冷，”一剑穿心，但他死前捏碎了传讯符，我宗门在城里的眼线已经知道我还活着。”
“所以你说城里有叛徒？”
“不止叛徒，”沈青鸾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我师弟是内门长老的儿子，我杀了他，长老不会放过我。城里……有他们的人。”
陈凡摸着下巴：”玉衡宗在旧城有据点？”
“有，”沈青鸾点头，”城东的灵力茶楼，是玉衡宗外围产业，负责收集情报。你现在带我回城，等于自投罗网。”
“我没说要带你回城，”陈凡从包里掏出那锅灵兽骨汤，倒在碗里，”先喝这个，能续经脉。至于合欢散……”
他顿了顿。
“我没办法，这毒只能靠……”
“我知道，”沈青鸾打断他，接过碗，一口喝干，”不用你提醒。”
她喝完汤，脸色好了一些，但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合欢散开始发作了。
“你走吧，”沈青鸾闭上眼睛，”我撑得住。”
“撑得住？”陈凡看着她发抖的手指，”你手指都在哆嗦。”
“走！”
陈凡没走。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三块灵石，在指尖转着玩。
“玉衡宗内门弟子，身上肯定有好东西，”他说，”我救你一命，你总得给点报酬。”
“你要什么？”
“功法、丹药、灵石，都行，”陈凡笑嘻嘻地说，”我不挑。”
沈青鸾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你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是技术活，”陈凡把灵石揣好，”我刚才在城外，为了救你，得罪了天眼会的人。这笔账，得算你头上。”
沈青鸾沉默了很久，最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扔给他。
“《玉衡心法》，内门基础功法，能修到筑基巅峰。”
“基础功法？”陈凡接过玉简，灵力注入，里面确实是一套完整的引气到筑基的修炼法门，比黑市上卖的盗版货强十倍。
“够了吗？”
“够了，”陈凡点头，把玉简揣进怀里，”但还差一样。”
“什么？”
“情报，”陈凡凑近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能感觉到我体内的'骨头'。除了你，还有谁能感觉到？”
沈青鸾皱眉：”……旧道修士，修炼上古传承的，可能对同源力量有感应。新道修士，除非有特殊的灵力探测装备，否则察觉不到。”
“赵无极呢？”
“赵无极？”沈青鸾瞳孔微缩，”星辰盟执法堂副堂主？他……他手里有一块上古芯片，据说能探测异常灵力波动。你被他盯上了？”
“盯上了，”陈凡坦然承认，”他想解剖我，取我体内的东西。”
沈青鸾看着他，眼神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一丝……同情？
“你和我一样，”她低声说，”都是身上有秘密，被人追杀。”
“不一样，”陈凡摇头，”你杀了人，我没杀。你被人追杀，我……”
他笑了笑。
“我追杀别人。”
沈青鸾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她挣扎着下床，从床底拖出一个破包袱——是从城外带来的，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块碎裂的玉简。
“这个给你，”她把碎裂玉简扔给陈凡，”我师弟死前想抢的东西，据说和上古遗址有关。我研究不透，你……你体内有那股力量，也许能看懂。”
陈凡接过碎裂玉简，灵力注入。
玉简亮起，上面浮现出一幅地图——黑风岭往东，更深处的位置，标注着一个红点。
“这是……”
“另一处遗址，”沈青鸾穿好鞋子，走到窗边，”比我遇到你的地方更深，更危险。我本来是去探这处遗址，才被师弟暗算的。”
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红晕。
“你救我一命，我送你地图，两清。”
“两清？”陈凡挑眉，”你的命就值一幅地图？”
“我的命不值钱，”沈青鸾翻身跳出窗户，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声音飘回来，”但你的命……”
她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复杂。
“别死了。你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能让我感到'骨头'共鸣的人。”
说完，她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胸口。
残骨没发烫。
但玉简上的地图，让他胸口微微发热。
“另一处遗址……”
他低头看着碎裂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出城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楼下，鸡窝头从楼梯间钻出来，一脸紧张：”走了？”
“走了，”陈凡关上窗户，”不告而别，比苏大美女还干脆。”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凡把玉简揣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熬汤，修炼，等筑基。”
“然后……”
他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去会会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