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是，这荒野是真荒啊
“五块灵石一位，城郊荒野专线，不设返程，死外面自认倒霉。”
灵力公交悬浮板上，司机是个独眼老头，叼着灵草烟，说话像报丧。
陈凡跳上去，扔了十块：“两位。”
鸡窝头跟着爬上来，怀里抱着那袋龙血草残渣：“咱们为啥不租辆灵力轿车？三十五万呢，装什么穷？”
“三十五万是买筑基资源的，”陈凡蹲在悬浮板角落，“不是装逼的。再说，轿车目标大，天眼会残余还在城外晃悠，开轿车等于喊他们来抢。”
“那这破板子就安全了？”
“破板子没人抢，”陈凡拍了拍金属护栏，“抢这玩意，油水不够子弹钱。”
悬浮板嗡嗡启动，离地三米，朝着东郊荒野疾驰。风很大，吹得鸡窝头睁不开眼。
“你确定是这方向？”鸡窝头眯着眼喊。
“玉简烫着呢，”陈凡掏出那块碎裂玉简，符文正泛着微光，指向正东，“越往前越烫，错不了。”
“沈美女还活着吧？”
“活着，”陈凡把玉简揣好，“死了玉简就凉了。”
两个时辰后，悬浮板停在一处荒坡前。司机头也不回：“到了，下车。”
“这哪？”鸡窝头看着四周，全是枯树和碎石，“遗址呢？”
“往前五里，废弃石殿，”陈凡跳下悬浮板，“自己看。”
鸡窝头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枯树林里钻。灵气复苏后的荒野，植物都变异了，草叶子带锯齿，树杈上挂着不明生物的骨架。
“这地方，”鸡窝头哆嗦着，“比黑风岭还穷。黑风岭至少还有妖兽，这连妖兽都不来。”
“穷才安全，”陈凡拨开一根带刺的藤蔓，“有钱的地方，抢的人多。”
走了三里，前方传来打斗声。
“有人！”鸡窝头一把抓住陈凡胳膊。
“松手，”陈凡甩开他，“我去看看，你趴下。”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躲在一块风化巨石后面，探头一看。
空地上，两个穿着破烂的散修正在翻尸体。地上躺着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天眼会的制服，胸口银眼标志。
“三星修士，”其中一个散修从尸体上摸出一块灵石，“身上就三块，穷鬼。”
“天眼会的人，”另一个散修踢了踢尸体，“听说他们在追一个玉衡宗的女修，往石殿方向去了。”
“玉衡宗？新城的大宗门？”
“对，”散修把灵石揣好，“那女修身受重伤，经脉寸断，但手里有上古遗址的线索。天眼会想要，咱们也想碰碰运气。”
“就凭咱俩？二星巅峰？”
“捡漏嘛，”散修嘿嘿一笑，“她都快死了，咱们去收尸，说不定能发笔横财。”
陈凡眯起眼睛。
沈青鸾被天眼会追了？
他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微微发烫，不是预警，是共鸣——沈青鸾的玉简和残骨同源，她在附近，而且状态不好。
“两位，”陈凡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笑嘻嘻地举手，“商量个事。”
两个散修猛地转身，看到陈凡，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筑基初期？”领头的散修上下打量他，“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陈凡点头，“后面还有个引气初期的，不算人。”
鸡窝头在远处探头：“你骂我？”
“没骂你，”陈凡头也不回，“陈述事实。”
散修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贪婪。筑基初期，身上肯定有货，而且就一个人。
“小子，”领头散修拔出短刀，“这地方不太平，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们保你安全走到石殿。”
“保我安全？”陈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俩二星巅峰，保我一个筑基初期？”
“二星巅峰怎么了？”散修冷笑，“我俩联手，打过三星初期。你筑基初期，也就是三星门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理论上是这样，”陈凡点头，“但理论有时候不准。”
他脚下一蹬，身形消失在原地。
领头散修瞳孔骤缩，没来得及举刀，下巴上挨了一拳。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摔在枯树上，树咔嚓一声断了。
另一个散修大惊，转身就跑。
陈凡捡起地上的石头，随手一扔，精准砸在他后脑勺上。
“砰。”
第二个散修扑街。
整个过程，三秒。
鸡窝头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看着地上躺的两个人，嘴角抽搐：“又秒了？”
“又秒了，”陈凡蹲下来搜身，摸出六块灵石、两把短刀、还有一块天眼会的通讯器，“这俩穷鬼，加起来才六块。”
“你现在是筑基初期，”鸡窝头压低声音，“打二星巅峰跟打儿子一样，是不是有点……”
“我是天才”
鸡窝头：“……”
陈凡把通讯器揣进怀里，看向石殿方向：“走吧，沈美女撑不了多久了。”
废弃石殿。
坍塌了一半，只剩几根石柱立着，柱子上刻满风化符文。殿角堆着几具尸体，全是天眼会的黑衣人，伤口整齐，一剑毙命。
“沈美女杀的？”鸡窝头看着尸体，咽了口唾沫，“经脉寸断还能杀这么多人？”
“玉衡宗内门弟子，”陈凡走进石殿，“底牌多着呢。”
石殿深处，一个白色身影靠在断墙上。
沈青鸾。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额头全是冷汗。手里攥着一把断剑，剑尖插在地上，撑着身体没倒下。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睁眼，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凝聚成冰。
“别过来。”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陈凡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沈美女，是我，陈凡。送外卖的，城外救过你，记得吗？”
沈青鸾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里的戒备稍微松了一点。
“你……”她皱眉，“为什么来？”
“你留的玉简，”陈凡掏出碎裂玉简，“发烫，指向这。我顺着找过来，顺便……”
他看了看她通红的脸，还有微微发抖的手指。
“顺便看看你还活着没。现在看来，活着，但不太好。”
“不用你管，”沈青鸾冷冷地说，“走。”
“走不了，”陈凡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上品回元丹，“这地方天眼会的人还在搜，你动不了，他们再来，你死定了。”
“死就死，”沈青鸾偏过头，“不用你救。”
“我偏要救，”陈凡把丹药塞她手里，“你死了，谁告诉我玉简上剩下的地图怎么解？”
沈青鸾攥着丹药，没说话，但也没扔。
“你背她？”
“她走不动，”陈凡感觉到背上的人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去，“别多想，沈美女，我只是怕你死在这，浪费我一颗丹药。”
沈青鸾趴在他背上，呼吸喷在他脖颈上，滚烫。
陈凡背着她，钻进裂缝。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和天眼会标志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
“又是这眼睛，”鸡窝头哆嗦着，“天眼会的老巢？”
“不是，”陈凡把沈青鸾放下来，靠在墙边，“这眼睛比天眼会老几千年。他们才是抄袭的。”
他伸手按在眼睛图案上。
金色印记热流涌出，流入图案。
“咔咔咔——”
石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的空间。
一间密室。
陈凡正要迈步，身后传来沈青鸾的呻吟。
他回头，看到她蜷缩在地上，脸色潮红，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像在压抑什么。
“沈美女？”陈凡皱眉，“你怎么了？”
“走……”她睁开眼，瞳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快走……”
“为什么？”
“合欢散……”她咬着嘴唇，咬出血来，“压不住了……”
陈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密室里的空气，突然变热了。
鸡窝头往后退了三步：“陈凡，她这眼神……不太对啊……”
“是不太对，”陈凡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厉害，但不是指向骨头，是指向沈青鸾。
他咽了口唾沫。
“这次共鸣的对象，不是门后。”
“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