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毒可真上头
“出去。”
“啊？”鸡窝头抱着雷纹刀，往后缩了缩，“为啥？”
“因为接下来少儿不宜，”陈凡指着石门，“去外面守着，天眼会的人来，你就喊。”
“喊什么？”
“喊我死了，让他们来收尸。”
“……”鸡窝头看了眼沈青鸾，又看了眼陈凡，突然悟了，“哦！哦！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陈凡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
鸡窝头连滚带爬钻出石门，还顺手把门往下拉了拉，没拉严，留条缝。
陈凡回头，沈青鸾已经站起来了。
不是站，是撑着墙，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她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烧着两团火，脸颊绯红，呼吸又急又烫。
“沈美女，”陈凡往后退了一步，“冷静，咱们可以谈谈……”
沈青鸾没说话。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烫，烫得陈凡一哆嗦。
“你……”陈凡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厉害，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扑向她。
沈青鸾还是不说话。
她扯住他的衣领，一把拽过去。陈凡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沈美女，轻点……”
沈青鸾没理他。
她跨坐上来，双手按在他胸口。掌心滚烫，一股紊乱的灵力涌入陈凡体内，像一团乱麻，四处乱窜。
陈凡闷哼一声，感觉那团乱麻正在往他经脉里钻，所过之处，又烫又胀。
“你的灵力……”他咬牙，“太乱了……”
沈青鸾俯下身，呼吸喷在他脸上。她嘴唇红得滴血，眼神里的火越烧越旺，但始终一个字都没说。
陈凡深吸一口气，催动胸口金色印记。
金光涌出，包裹住那团紊乱的灵力。像是烈火遇干柴，两股力量轰然交融。
“轰！”
陈凡脑子里炸开一声巨响。
沈青鸾的手收紧了，指甲掐进他肩膀。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颤音，但就是没有说话。
灵力在两人之间疯狂循环。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循环一周，气息就暴涨一截。石殿密室里的灵力被疯狂抽取，形成一个小型漩涡，灌入两人体内。
沈青鸾的经脉在重组。寸断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回去，不是缓慢愈合，是瞬间重塑，每一根都比之前更坚韧，更宽阔。
她体内的合欢散毒素，被那股混沌般的灵力焚烧，化作灰烬，从皮肤毛孔里排出，带着淡淡的腥甜。
陈凡也感觉到了变化。他刚突破的筑基境界，原本还有些虚浮，此刻像是被锻打的精钢，彻底凝实。修为在往上爬，虽然没突破大境界，但实力至少翻了一倍。
……
“轰！”
最后一圈循环完成。
沈青鸾猛地一颤，整个人软下去，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陈凡喘着粗气，看着石殿穹顶，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大概十息，沈青鸾动了，她用恢复了的灵力消去满身的疲惫。
撑着石板坐起来，动作很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脸上的潮红褪去，嘴唇还红得滴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凌乱，但经脉全通，灵力澎湃，体内毒素一扫而空。
而且，比中毒前……强了太多。
她系腰带，整理衣襟，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哎，”陈凡坐起来，“你去哪？”
沈青鸾系好最后一个扣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别死了，”她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
“什么意思？”
“三个月后，玉衡城，天权拍卖会，”她走到石门边，推开一条缝，“如果你还活着，来见我。”
“见你就见，”陈凡叉着腰，“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沈青鸾没再说话，闪身出了石门。
鸡窝头正蹲在门口数蚂蚁，抬头看到一个白影飘出来，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哎哟！沈、沈美女？你好了？”
沈青鸾看都没看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荒草丛中。
鸡窝头爬进密室，看到陈凡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完了？”
“完了。”
“这么快？”鸡窝头挠挠头，“我以为至少得一个时辰……”
“滚！”陈凡抄起地上的玉简砸过去，“办正事呢，想什么呢！”
鸡窝头接住玉简，缩了缩脖子：“那她人呢？”
“走了，”陈凡把玉简揣进怀里，站起身，“不告而别，比苏大美女还干脆。”
“混沌破帝。”
庞大的信息漂浮在脑海。
没错，这才是完整的功法，早在他和沈青鸾双修时就出现了，只是当时没太多精力关注。
他看到了上古时期的画面：太初宗门内，一对修士双掌相对，阴阳交融，修为同时暴涨，道基同时稳固，瓶颈同时破碎。
他看到了功法的真正面目：太初混沌阴阳诀，只是表象。真正的名字，是混沌破帝诀。金丹境篇，需以阴阳交合为引，彻底觉醒。
他还看到了功效：双人同修，灵力互通，修复道基，解毒疗伤，稳固修为，突破壁垒。
“原来……”陈凡喃喃，“这才是真正的觉醒……”
“什么觉醒？”鸡窝头凑过来。
“没什么。”
陈凡感觉自己的修为彻底稳固，而且……更强了。
“混沌破帝诀……”他低声念叨，“这名字，比太初混沌阴阳诀霸气多了。”
“什么诀？”鸡窝头又问。
“没什么，”陈凡把骨头揣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回城。”
“回城？不找第七块了？”
“第七块在玉衡城，”陈凡走出石殿，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嘴角微微上扬，“三个月后，拍卖会。”
“那这三个月干嘛？”
“干嘛？”陈凡大步往前走。
“闭关，修炼，坑人，搞钱。”
“顺便……”
“等着那位沈美女，再‘互不相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