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求姜昀一人
褚烨可以看出姜昀有些紧张，便笑了笑道：“殿下不必紧张，我祖父很喜欢你。”
姜昀抬头看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褚烨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但是两人又离得那么远，只好作罢。
“殿下一会儿不必拘谨，只管像平时一样就好。”褚烨体贴道。
姜昀刚刚还在想着，自己去了要不要给老国公奉茶什么的，听他这么说，反倒松了一口气。
国公府距离不是太远，两个断断续续说几句话的工夫便到了，门口只有两个守卫，见了褚烨和姜昀也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姜昀跟着褚烨走进院子，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但是不见下人，过了一会儿，才有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尚好的男人走了过来。
“将军来了，国公在屋里呢。”
那人说罢又看了看褚烨身后的姜昀，和善的笑道：“这位便是宸王殿下吧。”
褚烨笑着点了点头，多少带着些欢喜，点了点头，有对姜昀道：“殿下，这是褚平，现在国公府的管家，当初是祖父身边的副将。”
姜昀刚刚听到褚烨叫他平叔了，想来也是当初跟着褚国公戎马沙场的老将。
于是也点头道：“平叔。”
褚平忙笑着摇头，道：“殿下真是折煞老奴了。”
说罢连忙带着两人进屋，一边走一边道：“国公要是知道殿下来了，必定高兴的很呢！”
姜昀心中微微宽慰了些，这国公府上下对他，倒是没有半分的看轻。
褚烨嘴角一直带着笑，伸手便想去牵姜昀的手，姜昀本是要避开的，但是想到刚刚褚平说老国公很喜欢自己，那褚烨这样做，也是为了讨老国公欢心吧。
姜昀说服了自己，便任由褚烨抓住了自己的手。
屋内有清醒的茶香，姜昀还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刀兵。
“烨儿过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沉稳浑厚。
“是，孙儿过来看看祖父，殿下也来了。”
那边没了声音，但是很快姜昀就听到了脚步声，片刻之后，只见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褚清河今年虽然已经年过七十，但是身子骨还依然硬朗，走起路来也是十分稳健。
“烨儿，殿下来了，怎不提前告知一声？”褚清河让下人给二人看座，对褚烨说话的时候略有责备。
褚烨笑着道：“我也是今早才突然想着，要带殿下过来看看祖父，哪还需要什么准备。”
褚清河不太赞同的看他一眼，便转向姜昀。
姜昀：“姜昀见过国公。”
褚清河笑了笑：“殿下不必拘礼，将军府可还住得惯？”
褚清河问话的感觉完全像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姜昀也慢慢适应了气氛，便道：“住的惯。”
说罢又道：“还未感谢国公救命之恩。”
褚清河摇了摇头：“一家人还说这个干什么？”说完就见姜昀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褚清河犀利的眼神便瞥向褚烨，褚烨冲他摇了摇头。
褚清河道：“我知殿下有殿下的苦衷，只要你不怪烨儿便好。”
姜昀心道怎会，哪怕是他开始的时候真的怨过，事后也能辨清事理。
三人正说着话，就见门外跑进来一个传话的下人，有些许慌张的说道：“国公，修少爷在赌坊欠了钱，人家要带钱去赎人呢！”
褚清河眉毛跳了跳，但面上仍然是不动如山的样子，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祖父，你跟殿下说会儿话，孙儿去看看。”褚烨站起来道。
“嗯，去吧。”褚清河沉声应道。
褚烨临走时与姜昀对视一眼，姜昀冲他点了点头。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姜昀和褚清河了。
褚清河看起来并没有打算跟姜昀解释什么，而是问道：“殿下可否与老夫对弈一局？”
姜昀对这位褚老将军心中不乏敬佩之情，和一个尊敬的老者下棋，姜昀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站起来道：“国公请。”
褚清河满意的笑了笑，和姜昀一道去了棋室，褚平已经把棋盘布置好了。
褚清河执白子，姜昀执黑子。
黑子先下。
一炷香后，棋局变的难舍难分，褚清河却突然笑了。
“殿下棋艺精湛，是老夫输了。”
“承让。”姜昀道。
“这些年老夫告老在家，闲来无事学了这围棋，只是这府上都是当初跟着我的粗糙武将，今天能与殿下对弈一局，也算是老夫这些年没白学了。”褚清河爽朗的笑道。
下了这盘棋，姜昀也彻底的放松下来，笑道：“国公的棋艺，完全不像只学了几年，我刚刚也是险胜。”
褚清河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看着姜昀：“老夫今日见殿下，明白了一件事情。”
“请国公赐教。”姜昀道。
褚清河：“我当初助烨儿娶殿下，是个正确的选择。”
姜昀愣了愣，褚清河接着道：“其实当初烨儿来府上求我，让我帮他给皇帝上书，保你性命，最开始我是拒绝的。”
姜昀看着他，不说话。
“可殿下知道烨儿与我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姜昀问，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烨儿跪在我的院子里，说他相信殿下绝不会谋反，还说……”褚清河顿了顿，对上姜昀复杂的目光：“还说他这一辈子，从没未自己求过什么，如今只想求宸王。”
姜昀呼吸都滞住了。
褚清河叹息了一声：“烨儿他的命太苦了，虽然我从不愿他这么说自己，因为生在我们褚家，就该是一生为国尽忠的，战死沙场，不算命苦。”
可褚清河又摇了摇头：“可作为他的祖父，我希望他如愿，殿下，老夫是个自私的人，还希望您能原谅我和烨儿。”
姜昀的眼眶有些湿了，但脑子还清醒，连忙道：“国公不要这么说，是我该感谢你们。”
他现在脑子有些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每和褚烨多呆一天，多知道他一点，就知道他多爱自己一天，那炽热的心意都快将他融化了，让他不能承受。
褚清河本意不想叫他为难，于是站起来道：“殿下可愿听我讲讲褚家的故事？”